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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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玖 [酒茨/生子/狗血虐]

归来


❃酒吞童子 x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被源赖光斩下头颅之后的故事,与传说有比较多的出入,有部分私设和传说延伸的想象

❃本文HE,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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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Andata》(《离去》)——坂本龙一

【如有BGM需要可以点开BGM听】



 

默然的一夜过去,鬼童在寂寥中合衣而卧,空气中似是凝结了水雾,未过多时,庭前便开始淅淅沥沥地落雨。雨声轻却急,一下下击落在檐前石上,湿寒之气徘徊,月星隐匿于浓厚的雨云下不见踪影。

夜半之时,星熊童子奉命来将鬼童带去铁宫殿中空置的房里休息,大江山鬼王饮酒不言,星熊童子霎时间明白了什么,只得老实将鬼童抱起带离。

 

恍惚间,酒吞童子将桌上之物都一把扫开,破碎的酒盏落在草编织的席上。

酒吞童子吐息间尽是酒的浑浊之气,他抚了抚自己的喉咙,仿佛之前所喝的酒不是酒,而是血。黏腻浓稠的血,顺着每个脉络流淌而下,温柔似情人轻抚的手,回味来却是沉重的辣意。

同是一场雨夜,是情丝生发的滋润之雨,也是失意弥散的凄清之雨。

酒吞童子想,妖将欲与爱分开,为的是不作后悔之事。

有不少妖怪因爱而堕,从此便远离恋乡。妖怪大多逐欲,一般也不过多谈及心间之物。有了挚爱也就有了一击即死的弱点,鬼王此生爱过许多人也爱过许多妖,未曾有过挚爱,大家都是行客,众人走过,他也走过。

得不到恋与爱便算了,妖之间,最长久的相处方式总归不是爱情。

酒吞童子深谙此理,今日却觉得,他是彻底错了。

最长久的相处,细数下来也就只是与茨木童子共度的百年,他说是友情便是友情,说是任何都可以,茨木童子都依他。迷蒙的关系就如烟雨一般,说是雨恰好,说是雾也可。这般看来,倒是茨木童子纵容了。

初遇时是年少的模样,现下都已是支离破碎百年身。

 

万妖皆道,是大江山鬼王留下莽撞身边人。

唯有鬼王知晓,是身边人以身铸拐撑起了他的半边灵魂,莽撞也好,肆意也罢。那人这一昔离他远去,当年怨愤统统也远去,唯剩夜之漫长,雨之寂寥,独身之思念,不复之哀伤。

 

星熊童子后半夜又送了新酒来,酒吞童子麻木地僵坐在席前,欲自斟自饮,却每每举杯又落。难能的清醒下,酒吞童子静思鬼童的来历,只要闭目,往事便翩然流淌。

他与茨木童子的初之尝欢夜,是酒吞童子决定立为鬼王,广收妖众,于荒芜之洞穴摆了一地酒盏,几根粗烛,待候妖怪们来加入他的大业,却无人问津。那夜茨木童子成了酒吞童子第一个部下。

但茨木童子本是不愿酒吞童子招兵买马的,他认为有自己一人便可,为何还要再去招那些平凡之辈?酒吞童子不搭理茨木童子的抗议,没曾想却吃了一次丢脸的亏。

寂然的山洞中,酒吞童子问茨木童子,他所图为何。

茨木童子绕开了酒吞童子的问题,却是反问道,今日酒吞童子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妖了,即便只有一位部下,他也已是初生的鬼王。他酒吞童子可曾信过,妖也有真心?

酒吞童子说,他信。

茨木童子点头,这便好。为你单单一字信,就是他留下的理由。

茨木童子暂且不要他的真心,只要他接受自己的真心。那夜茨木童子主动呈上自己风华正茂恰值青涩与成熟间的身体,鬼王也收下了。踏破这最后一步背德之行,倒颇有些无惧无畏的洒脱,妖之狂意致使这场交欢异常热烈,其肌体相触之灼灼,光是回想便让人生发感慨。

那人当时的鬼角还只是秀气的两只,长至狰狞之态也是成为大妖后的事了。茨木童子较酒吞童子小些年岁,又比酒吞童子单纯些,对女色并无追求,不过单纯追逐力量与强大罢了,所以那一夜,茨木童子几乎是狼狈收场。

酒吞童子还误将茨木童子一边角给折断了,茨木童子却不曾在意。

断在挚友手上总比断在敌人手上好,况且生得如此打眼,总是要被折断的。

茨木童子也不知自己生这鬼角有何用,折下来时也就带来片刻的疼痛,之后又被铺天盖地的欢愉给冲淡。如若疼痛能换来这般的享乐,那他确实也不怕折断鬼角。

那日折断的鬼角最后也不知所踪了。不在茨木童子的身上,他以为酒吞童子将其收下;也不在酒吞童子的身上,他以为茨木童子将其带走。它究竟遗落在了何处无人知晓,二人都以为对方珍之重之地留下了,也不知其最后结局是为抛弃还是为埋葬。

这便也是二人心隔不明的一个小小常态罢了。

也不知是经由岁月磨洗,还是身处高位甚久,现在想来,鬼王与初时的酒吞童子应当还是有差别的。大抵是有恃无恐吧,自那一日后,虽是身体间更亲密了,关系却从相互追随的友人化作了一行一从的王臣。

茨木童子全身心支持酒吞童子的大业,那日山洞之中的结合是他悄然许下的一个誓约,那是一段友情的终止,从此之后,他们就变成了更为复杂的关系,甚至可以被称作是共同体一样的存在。

至少在茨木童子的认知中,他是如此考虑的。

可这真心,若是当时不取,日后便更为疏远了。本就不坦率之人,被世道磋磨得更不坦率。虽是心思越发成熟,鬼王风姿渐成,但早年的默契与异样的心思,也全被抛之脑后,无暇细想。

放纵啊,皆为放纵。茨木童子自己也知晓,真心抛出去可能连回响也听不见,只是他自认愚笨,想不出其他方法。以情爱搏不到任何东西,而酒吞童子日后也会拥有众多友人。

他只能做最特殊的那一位。最好的结局是永生难忘,最差的结局是心去难留。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有些因果缘情不知何时种下,也不知何时收尾,总要走过完整一轮,不由得人意逆违。

具有魂灵之物又恰好无比顺应其中,其自以为是、肆意妄为,最后化作果报时还不禁质问天命,为何如此待他。天命缓缓道,今日你之所待,当日他回待你。便是如此。

只是魂灵往往要走至因果尽头,才方醒悟过去做下种种,何其荒谬又何其欠妥。现下还正处于因果报应之间,无法瞥见罪报之全部,自然当过则过,还存一丝渺然的希望,总相信这希望之后带来的便是完整的幸福了。

 

次日清晨,酒吞童子离开杂乱的屋,去往鬼童的房间。鬼童的房门开了浅浅一隙,酒吞童子往里望去。

年幼的鬼童第一次在没了他人陪伴之下睡觉,睡得很不安稳。整个身子蜷缩在被褥中,连脑袋也深埋进去,缺乏安全感。重铸的铁宫殿空旷阴冷,就连妖鬼之气都不足,也会让幼小的鬼童感觉不适。

酒吞童子轻踏入房间,微微叹息,也无丝毫安眠之意,只是反复地空想,任凭思绪在脑海中胡乱闯荡。他也不知现下该如何做,明确的一点只有找回茨木童子。

对于找回茨木童子此事,酒吞童子也有些想法。混乱和失意他也经历过足够多,适时地调整回来,重整旗鼓,也乃是他鬼王必须要具备的能力。

若说现在的酒吞童子少了什么,少了的应当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傲然的豪情。经历过失败与身旁最亲近之人的失离,即便是无意识也好,他也将那份豪情收敛了。

现下酒吞童子在别的妖之前所显露出的豪情,那皆不是出自本意,强装到最后也只是使自己的不安感镇定下来。在这般的幼童面前,故作这份姿态没有意义。

鬼童睡了很久,直至午时才醒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晴明的宅邸,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见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色,不禁令她顿时清醒。她坐起身来,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门边坐着那位鬼王。

纵使鬼童再是年轻,她也知道,育有子女需要父亲和母亲,她已经有茨木童子一位父亲,最多最多,只再迎来一位母亲罢了。

然而青行灯却又说酒吞童子也是她的父亲,这令她生出被欺骗的绝望之感。她不信酒吞童子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只有茨木童子一人才对……茨木童子虽时有粗心大意,但那待她的真心,令她觉得做茨木童子的女儿是一件幸福的事。

鬼童面带警惕,她朝酒吞童子喊道:“我要回去,我要回晴明那里继续等我父亲,您是那位酒吞童子大人,送我回去吧。”

末了,她见酒吞童子面色不改,不由得泪盈眼眶,哭道:“求您了……”

她前一日同意随酒吞童子前来,全是因为她信了茨木童子当时所说的故事。故事里的酒吞童子如此伟岸与强大,故事中的“我”——那名小妖如此受到酒吞童子的善待,兴许后面成了酒吞童子的妻子?

那当初茨木童子告诉她这个故事,是在间接告诉她,她自己的身世吗?年幼的孩子最多揣测到此步,并且已经生出莫大的惶恐之心。

 

然而酒吞童子却兀自说道:“鬼童子,这名字过于普通了。改作八重红可好?”

他望着生有红发却长着与茨木童子极为相似面庞的鬼童,心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像一片风中樱瓣,落在了最初曾与茨木童子相遇的那个美丽的战场。

那时的八重垂枝樱下,二人都是如此意气昂盛,初见往往心惊动魄,如今回想,脑海中却只剩下那八重垂枝樱的樱枝落了一地的景色,茨木童子被打退在地,陷于无尽壮烈的樱条瓣叶之中,破败落魄的人也被世上最艳丽之物装点。

不过,如今只剩下意象中的八重红樱,得以化之为名,赠予面前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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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诸位看懂没有,茨木其实从一开始就深谙酒吞的本性,只做他能做到的事,别的他也无法达成。于私欲和挚友的伟业之间,他需要让自己做特殊的那个人,因为未来的一切都说不准,他太了解酒吞了。

      茨木本身对于酒吞的感情也是有一份决绝存在的,is my私设,他也只是压抑自己对酒吞的占有欲,转为对酒吞的效忠。即便酒吞平日里的态度对茨木不算太好,但是茨木童子其实有乐在其中的成分,因为酒吞只会对他一人这样做。这便是对茨木概念中想要“特殊”的一个解释。

      不过即便想得再多,因果难违,本文就是个巨大的错棋局,一步错步步错,看到后面就懂了……


 
标签: 酒茨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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