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文气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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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柒 [酒茨/生子/狗血虐]

《归来》


❃酒吞童子 x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被源赖光斩下头颅之后的故事,与传说有比较多的出入,有部分私设和传说延伸的想象

❃本文HE,生子,点开网页版文章有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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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行かないで


 

秋意浓,风惹愁。本就是个离别多的时节,人来妖往,酒吞童子却是在这个时节里苏醒过来,重回人世。

酒吞童子一头红发褪银丝,大妖在晴明家修养了足有半年之久,最终才又是化出人的躯体,徒留颈上一道深深疤痕,像是囚禁犯人的桎梏一般烙在皮肤之上。刚苏醒的他极度虚弱,身形也是少年般的单薄消瘦,抱着鬼葫芦,终日戒备晴明一行人。

据他所记得,他躺在床褥上,像一块僵硬的整木,有妖怪定时来服侍他,拉开门,合上门,一时天光大好,一时夜悬太阴,酒吞童子一言不发,只消猛盯着每一位来者,似是神智癫狂,无人知他深夜里朝那天花板嘶哑地对语。

“茨木啊,茨木啊。”酒吞童子如此喊道。

他喊了几声,又抿着嘴再也不愿喊,生怕真的将那人唤来,看他现在落魄的模样。旁人都说他会康健起来,那唤作萤草的小妖一次不经意听见酒吞童子夜间呼唤那人的名字,推门进来,探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草妖轻轻坐到酒吞童子身旁,“大人是梦魇了吗?”萤草轻轻挥动她手上那株蓬草,简单为酒吞童子检查了伤势,说道:“还要月余才能好呢,大人不要着急,遭了梦魇也不要怕,我去找晴明大人要一张清心的咒符来。”

然而酒吞童子只是将她拦下,沉默良久,他问道:“为何茨木童子不来看我?”他晃了晃手边那缩小的鬼葫芦,葫芦里干涩无物,他要酒,要那甘美醇厚的酒,像血一般甜又醉人的酒,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没有茨木童子,也没有酒。

那时的酒吞童子几乎是真的死了。待到一个月后,他的伤痊愈,脖子上的伤被黑色的法器遮住,他孤独一人踏上回到丹波山的路,无人敢劝他,让他停停,酒吞童子退治一事已传遍了整个京都,那支离破碎的江山,回去也是枉然。

但大妖只是对晴明道:“你们不用担心本大爷,我一日活着,大江山就一日不会败灭。”他挺直腰杆,紫琉璃一样的长眼下视,数着那些为他送行的式神,依旧不见那人。

“你也让他安心便好。”酒吞童子对晴明丢下这一句话,便彻底离开了。

无人知晓酒吞童子是如何将那作鸟兽散的大江山重新整合了起来,下一次再见他,他已毫无那时的失意之感。酒吞童子还是颇有本事的,他当鬼王的时日可比晴明等人的寿命都长出数倍了,只是在一些事上,鬼王也糊涂。

骄傲的鬼王心里挂念茨木童子,他以为当初茨木童子不来看他,是嫌他不再是那个强者,对自己心生厌弃,酒吞童子这才没再多问晴明。他总归是不想强迫茨木童子留在他身边的,那人啊,寻求力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将他强留在当时的自己身边倒是对茨木童子的侮辱。

所以待到鬼王终于恢复一些全盛时期的气势后,他才终于登门盘问晴明,让他将茨木童子交出来。酒吞童子倒要看看,这茨木童子究竟是有多不愿留在他身边,竟是三番五次躲他至此。

只是那夜酒吞童子仍是空手归来,酒吞童子烦闷至极,这该死的阴阳师,究竟将茨木童子派到何种荒凉之地去了?或是茨木童子非要这样藏着躲着不见他,是怨怪自己当初丹波山上强赶他离开一事吗?

酒吞童子长吼一声,倒他那鬼葫芦中的酒出来,却是小口地抿着。不知为何,他觉得这酒给他一种万分熟悉之感。自他苏醒过来,他再也没用人类之血酿酒,鬼葫芦里的酒液饮完又满,味道与之前大不相同,可这味道是那么讨酒吞童子的欢喜,冷酒入喉,却生出莫名的暖意。

寂寥夜里,他想他应当去寻茨木童子回来。死里逃生之人内心挣扎过,犹豫过,埋怨自己也埋怨他,最终还不是落得一个想字,酒吞童子可真是怀念茨木童子啊,那人不是说吗,要陪他守这千千万万年大江山。

于是次日,他去寻了晴明宅里最捉摸不定之人,寻求她的助力。

 

八百比丘尼晨起便被不速之客惊扰,酒吞童子强破了晴明的结界,又说只找那八百比丘尼,晴明拦不住,摇头任他去,还让式神在树下为他们摆上赏樱酒。晴明告诉那不知情形的源博雅道:“你说这妖之真心,究竟长什么样?酒吞童子来了数次我也捉摸不透,索性丢给她好了。”

“你可真是狡猾的人。让神乐到我这儿来,免得这女人说了实话,引得大妖不悦,大家都会遭殃。”源博雅十分紧张的模样,晴明宽慰他,他们不过都是旁观看戏的人,这劫数落不到他们头上。

眼见八百比丘尼与酒吞童子坐在樱树下,樱花妖却躲了起来,树上便登时少了那翩然的落樱,静且肃穆,八百比丘尼放松地笑笑,将法杖放在了一旁,只是为自己倒茶。

“阁下怎会找上我呢?那妖是晴明的式神呀。”八百比丘尼露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微笑,疏离冷漠但又赏心悦目。

酒吞童子将他那鬼葫芦中的神酒分倒两盏,还推给八百比丘尼一盏,如此说道:“你们人类莫要再戏弄我了,茨木童子于我而言是重要的人,我要他现在就来见我。”

他顿了顿,见八百比丘尼毫无所动,他补充道:“他不来见我,那我便去见他。”

八百比丘尼接了酒吞童子的酒,浅尝之后,委婉地拒绝了酒吞童子。“我不卜算你们妖怪之间的事。妖之事,要让妖去算。阁下要知道,晴明办不到的事,我们也爱莫能助。”

酒吞童子没曾想自己仍旧是碰一鼻子灰,压下怒火,他身为鬼王,多次造访一个阴阳师家宅只为要一个人,这些阴阳师却还在他面前装傻,他心下盘算着究竟要拿出何等珍贵之物去与这些人类作交换,才能让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类露点口风。

权力?富贵?妖王之座?或是完全荒谬的愿望?酒吞童子正不悦,一声清脆铃响却刺入心头,他忽然睁开眼睛,追寻那熟悉的铃音。他这才想起昨夜里他听见过同样熟悉的声音,最后却让他落了空。

下一瞬,酒吞童子的紫眸便捕捉到了正在行走的小人,小姑娘身着素色的亵服,脚腕上垂着那牵魂索梦的铃铛。“她是谁?”酒吞童子问八百比丘尼。

“晴明的式神。”

“茨木童子与她有何干系?”酒吞童子直截了当地发问,

八百比丘尼不禁心生感慨,这问题可真是难答,晴明竟是将这种难事留给自己,还真当她那不死的命数够折腾。“你若好奇,便去问问她,他们之间的事,就算是主人也不好过问吧?”八百比丘尼的话暧昧至极。

而那酒吞童子还真去截住了那女孩,那红发女童怀里抱着需要浣洗的衣物,酒吞童子一来,她便被带走了,手中的衣物落了一地,大妖的妖气令人感觉很不舒服,如芒刺一般尖锐,昭示其怒火涛涛,心情极其不愉快。

鬼童便是被酒吞童子抓过来的,她被丢到那赏樱的桌子旁,酒吞童子盘问她:“你这铃铛是从何处来的?”

鬼童是出了名的不喜生人,况且又是被掷到地上,她向来不与不熟之人撒娇,便只是拍拍身上的泥土,坐到八百比丘尼身旁,垂着头不说话。八百比丘尼见鬼童低着头,泪水却有隐隐酝酿之势,便递上手帕,鬼童却还是将手帕攥在手里,不愿示弱。

酒吞童子眼见自己被这小妖给无视,皱眉间放出鬼王的威压来,死死地压住那小妖。那小妖仅仅三勾玉的妖力,一头乱发遮住脸来,也不愿抬头,看上去不到六岁的小姑娘,脾气倒是倔,明明有一股窒息之感,却挺直了背跪坐在那里。

“本大爷说的话,你是没听清吗?”酒吞童子的耐性快要走到尽头了。

然而此时,一旁的八百比丘尼却拂袖取来了自己的酒盏,递到鬼童面前,对她道:“你来闻闻这酒。”

鬼童凑到八百比丘尼手边,活像兔子一般嗅了嗅那酒,之后她终于开了口,却是在对八百比丘尼说话:“好熟悉的味道。”不知为何,鬼童一边说着,一边却滚下泪珠,她自己都未发现这泪水从何而来,待到唇边苦涩时,她才胡乱地擦了擦脸,心下突然涌上一股极为悲伤的感情。

哭过之后,鬼童才抬起头来,望着酒吞童子,她定定地说道:“这是你的酒……”她接过八百比丘尼手中的酒,轻轻问酒吞童子:“我能尝尝吗?”

这童稚的声音问出的问题稍有奇怪,可酒吞童子却被她那双金色眼仁攫住了心神。面前的女童长着一双与茨木童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眼,黑曜石般的眼球仿佛深渊一般。鬼王允许了小妖的请求,他不知道她为何哭泣,却为她的哭泣愣神。

鬼童轻轻用舌尖蘸了一点那酒液,却当即咳嗽起来,八百比丘尼欲从她手里收走那酒,鬼童却意外地夺过酒盏来一饮而尽,喝完后便大咳,十分难受的模样,这让酒吞童子一时摸不着头脑,然而他还是上前去拍了拍鬼童的背。

“吐出来吧,吐出来就好了。那么弱小的妖怪,碰本大爷的酒也是不要命了。”酒吞童子如此说道。

但那孩子下一刻便被八百比丘尼拢在怀里,她蜷在八百比丘尼的怀中,酒吞童子不忍再继续盘问她,只能盯着她脚腕上的铃铛。茨木童子也是那样将铃铛佩在右脚踝上,那响声渐不可闻,却又无处不在,酒吞童子望着那铃铛,心间像是有回响一圈圈荡开,波及到极远之处。

最后还是酒吞童子先言放弃,他发现自己没法对面前的孩子发火,这一头乱发和额上的角,甚至那双眼睛,都与茨木童子过于相像。“这小妖怪是从哪儿来的?”酒吞童子询问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回答道:“茨木童子带来的。”

酒吞童子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继续问出自己的猜想:“那她应该与茨木童子关系亲密吧?她知不知道茨木童子的下落?”

鬼童听见酒吞童子唤茨木童子名讳,身体便是一僵,八百比丘尼垂眸看着幼小的妖怪,心下有了主意。她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不过有人应是知道的。你可知那名为‘青行灯’的妖怪?妖之事,也只有妖才可知,她与众妖都有往来,或许她知道。”

听见八百比丘尼说出“青行灯”这个名字,酒吞童子心下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看来这一屋子阴阳师确实是不知茨木童子下落,不然也不会提出青行灯来协助的建议。

青行灯与冥界往来甚多,又常将所知妖怪之事写作故事,她自然有这方面的预言能力,自所谓“落笔即成真”,这便是她的妖能。

酒吞童子知道究竟应该找谁后,便打算匆匆告辞,八百比丘尼却留住了酒吞童子,说道:“兴许你带上她去会更好,青行灯会告诉你们别的事。”

“这与茨木童子的下落有关吗?”酒吞童子反问,他不想带着这哭哭啼啼的小鬼到处走,一想到她与茨木童子可能亲近非常,酒吞童子就感觉气噎。

八百比丘尼则是淡然地说道:“这与你有关。”

而听了这话的鬼童,却是十分抗拒的模样,她从八百比丘尼的怀中挣扎而出,下一秒却被那宽厚的手掌牵住了手腕。她没有感觉到热度,甚至感觉害怕,那高大的妖怪不喜欢她,她能感觉出来,但他身上有自己熟悉万分的感觉,而她明白,这种感觉称为父亲。

那酒液是父亲的味道,而这男人身上背着的那葫芦里,满满的是父亲的气味。鬼童无法形述这滋味如何,她只知道这感觉叫她落泪。鬼童求救似得望着八百比丘尼,而八百比丘尼蹲下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一说完,鬼童的眼神就变了。八百比丘尼朝她告别,鬼童虽是迈着小步,像是跟不上酒吞童子的样子,但她也没了那种抵抗的劲儿,只是小小地朝八百比丘尼挥手。

八百比丘尼心想,她恐怕要被稍晚归来的姑获鸟给痛骂一顿了,不过等姑获鸟回来,就让她去接鬼童回来。八百比丘尼可不是个省事的女人,晴明让她挡这酒吞童子的诘问,就要能受得住接下来的风浪。

出了晴明的家宅,酒吞童子发觉手边的孩子似是停步不前,她踟蹰着,好奇地望着大街。还未等酒吞童子开口,她便抬头问酒吞童子道:“你是那个酒吞吗?”

“她说你是酒吞。我知道的,晴明大人给我讲过你的故事,你是那个鬼王酒吞童子吗?”鬼童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都在发亮,星光熠熠,倒是让酒吞童子窘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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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转到酒吞视角来写了。晴明甩锅给八百比丘尼,八百比丘尼甩锅给青行灯。

晴明把茨木留下的故事说给鬼童听了,鬼童崇拜酒吞,所以心甘情愿跟他走。茨木的妖力留给酒吞化作鬼葫芦,鬼葫芦里的酒是茨木留下的妖力,总会有喝完的一天。

还有人觉得酒吞不喜欢茨木吗?

电脑版网页点开,BGM是玉置浩二的《行かないで》【《请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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