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文气沛然,有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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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肆 [酒茨/生子/狗血虐]

《归来》


❃酒吞童子 x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被源赖光斩下头颅之后的故事,与传说有比较多的出入,有部分私设和传说延伸的想象

❃本文HE,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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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良し

【以前的BGM都是直接插入了背景音乐,网页版点开直接可听,这次没找到虾米资源】


 

茨木童子回到晴明宅邸时,晴明一袭纯白狩衣坐在廊前,摇晃扇子,陪着自己的式神们做些闲暇中的消遣。

新来的椒图出水与河童在水中玩闹,帚神兢兢业业地扫着那无尽的落樱,萤草与丑时之女在为草人做新衣裳……源博雅在与大天狗笛乐合鸣,煞是悦耳动听,而八百比丘尼坐在了晴明身旁,似乎想与晴明聊聊占卜之事,但晴明没有搭理她。

妖狐将满是融化雪水的伞丢在门边,重新回到如春的庭院结界里,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绒毛都随之抖了抖。茨木童子紧随其后,狼狈的模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八百比丘尼露出了恬淡的微笑,她道:“啊啦,这位大妖怪应当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再出行的,初雪时分,人的心饱受乍来的寒风摧残,易怒易躁,十分麻木,可要吃苦头的。”

“可别取笑我了。”茨木童子摆摆手,一旁的雪女想为他拍拍身上的雪,却被茨木童子拦下。开玩笑,雪女这一拍,雪应该直接凝结成冰了,茨木童子连忙谢了雪女的好意。

茨木童子把身上的雪都抖干净,这才四下张望着庭院,却没有发现女儿的踪影。茨木童子焦急地问晴明道:“鬼童呢?离开了这些日子,也是我粗心大意,委屈她了。”

晴明不急不慢地扇着扇子,他没有接茨木童子的话,而是转而问妖狐道:“此次上山受到阻挠了吗?我还以为鬼王不会放人。”

听闻这话,茨木童子还是不免被噎,事实和晴明所想完全相反,自己是被狼狈赶走的。然而,妖狐却如此答道:“回都回来了,问这么多干什么?让茨木童子去沐浴吧,他顶着雪走了一路,热和热和也好。”

“妖狐说得有理,茨木童子先去沐浴吧。鬼童的话……应当在姑获鸟房里,二人一天没出来了。”晴明也不多问,收起扇子指了一个方向,茨木童子赶快去沐浴,走在路上时还不由心生感激,谢谢妖狐为他保全了面子,也没落得太难堪的下场。

待到茨木童子沐浴出来,一团浸湿的银发实在是难打理,他拖着一头湿哒哒的长发在走廊上疾步行走着,找到了姑获鸟的卧房,却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他拘谨地敲了敲门,还特意放轻了手力,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未过多时,姑获鸟打开房门,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茨木童子悬起一口气,鬼童正做着香甜的梦,安睡在姑获鸟的卧榻中。茨木童子有些进退两难,他不知是应该靠近鬼童,还是应该离她远些,莫要扰她安眠。

此时,姑获鸟也体会到茨木童子纠结的心情,她慢慢起身,半合上房门,指使茨木童子坐到走廊边。之后姑获鸟拿了巾布出来,竟是为茨木童子细细地擦干着头发。

这温情的动作使得茨木童子有些不自在,当然,这小念头又被姑获鸟看了出来,她戏谑道:“我啊,生来就爱照顾人,这臭毛病也改不掉了。在我看来,你不过也是个孩子。”

茨木童子有些赌气地低声道:“欸,我怎么还是孩子呢?瞧这刚健的地狱之手,别的妖怪见了我躲都躲不及。”

姑获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上擦拭的动作不停,她从发顶擦到发尾,眼看着面前茨木童子本就蓬松的头发被自己揉得更乱,她笑道:“这与力量无关呀。依我看来,鬼童若是成长起来,力量也不输你吧,可她的确就是个孩童罢了。你也同样,无论这力量多么强大,心性上,最多也只能算是我的弟弟。”

“那总比是个孩子好。”茨木童子两相比较下,觉得做弟弟大概比做孩子更能接受。

姑获鸟用翅尖的羽毛梳理着茨木童子的长发,她对茨木童子擅自离队去往丹波山的做法,实际上并不支持,甚至心里有些埋怨,但如今茨木童子灰溜溜地回来,倒也让姑获鸟心生安慰之意。

“总之,以后别再如此冒失地不辞而别了。鬼童哭了好几日,直到昨夜才能入睡。”

茨木童子浑身一僵,他的脸上显出愧疚的神色,就连平日里昂扬的语调也消沉下来,他道:“日后若是我回到挚友身边……应当要带她一道前往吗?”

姑获鸟不知鬼童的真实身世——不过茨木童子心下也悲哀地认为,这说不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不过是与挚友的发色如出一辙,怎能断定这也是挚友与自己的……茨木童子每每想到这里,心下就有无尽苦楚,他真怕这只是冤魂的报复,或是世道作祟,诞生了一个让自己的妄想付诸现实的孩子,但实际与挚友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些矛盾的想法塞满了茨木童子的脑袋,他也不知鬼童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者说,鬼童应该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她若是更喜欢与你们相处,让她留在这里与你们生活也好……”

茨木童子顿了顿,话虽出口,可他还是心中有所希冀,于是他补充道:“但她若是想跟我走,我便带她回到大江山,一同守护吾友。”

“她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也要守护她才行呀。不过这样子的话,你肩上的担子就变得更重了,会很辛苦吧。”姑获鸟望着夜幕中的乌云,浮动的乌云时而遮住下弦月,不久后又逸开。不知何时,外面的雪似乎停了,夜空中繁星涌现,令人挪不开目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茨木童子惊诧地回头,发现鬼童自己推开了门,那双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直直望着茨木童子。“鬼童,父亲回来了,对不起,父亲之前没能事先告知就晚归了。”茨木童子老实道歉。

鬼童从门内可爱地爬了出来,然后一下扑到姑获鸟怀中,她翘起嘴巴来不想理会父亲,但姑获鸟刮了刮鬼童的鼻子,对她道:“明明之前这么思念父亲,还说什么‘父亲不在了,我新学的舞蹈该跳给谁看’之类的话,怎么见到父亲回来又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此时的鬼童已经能口吐人言了,而且还十分熟练的样子。她慌张地想用小手捂住姑获鸟的嘴,让她不要继续说了,并不住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姑获鸟咯咯地笑了起来,茨木童子则双手撑着走廊的木地,心放了下来,现在看来女儿也并没有过多怪罪的意思。鬼童在姑获鸟的怀里玩闹,最后姑获鸟摸了摸鬼童的头,说道:“一起来看星星吧,初雪后的星空最美了喔。”

“我更想看鬼童的舞蹈啊。”茨木童子在一旁起哄,鬼童则是大声说着“不要”,之后也甜甜地窝在姑获鸟的怀里笑。

方才茨木童子自己提出的问题,可真是将他自己也给难倒了。茨木童子心想,他还不知道应当如何向酒吞童子交待鬼童的来历呢。若是酒吞童子不喜鬼童的话,茨木童子大概会非常难过吧,毕竟是二人的孩子……茨木童子想到过往与酒吞童子夜夜纠缠的往事,在夜色里不禁脸红了。

若茨木童子是个女子,那他们确实也应该拥有孩子了吧?但茨木童子鲜少化作女身,在与酒吞童子行房事之时更是从未化作女子,就算那液体留在了自己体内,也不过跟洒在鹅卵石间一般,无法生根发芽的。

他凝望着鬼童,她的额前已冒出了一点角芽,这般看来便更像自己了。除了发色与酒吞童子相同以外,恐怕只有验证她的天赋才知道其究竟与酒吞童子是否有关联了吧。

“父亲,不要傻笑了,回去休息吧。”鬼童如此说道,将沉溺在自己的纠结中的茨木童子唤醒。茨木童子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不知不觉间已经干了,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从丹波山回来,到了休息前的此刻时分,茨木童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满心疲累。上一次他下山时,满心以为自己能轻易回去,现今却因为种种巧合,自己触及了酒吞童子心中不可语的怒处。

他在入梦前,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说道:“挚友啊,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也一无所知啊,没有你的引领,我恐怕是又要迷失在这人世间了……”

 

说实话,茨木童子来到晴明家后,他所做的事情并不少,甚至还能算是家中数一数二顶梁的式神。时光嘛,忙碌起来便飞逝,晴明以阴阳师的身份,在朝廷的阴阳寮里任职,近日来也算是达到了权力的巅峰,几乎每隔几日就有人类上门拜访求助。

其实这也与酒吞童子的势力波及到平安京有关,这些日子来,平安京内失踪的人愈来愈多,还不乏贵族官吏。终于一日,朝廷内派人前来寻晴明,请求其为朝廷占卜,这究竟是何物在作祟。

晴明推算出罪魁祸首酒吞童子,之后人类便集合起来,说是要去寻那酒吞童子一斩后快,为平安京的安稳消除祸害。

身为晴明的式神,茨木童子十分恼怒晴明为人类占卜的行为,尤其还明指自己挚友,为自己的挚友招来麻烦。可晴明只是如此说道:“酒吞童子的胃口太大了,难免引来朝廷记恨,但他是大江山鬼王,如若区区几个人类就能将他制服,那恐怕再多出十个你,也守不住他这大江山。”

虽说晴明话中有理,茨木童子也十分相信挚友的实力,但内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似风中的篝火一般愈烧愈旺,直到一日茨木童子偶遇八百比丘尼,后者轻巧地拦住了茨木童子。

八百比丘尼仍是一副掌握了许多天机的神秘模样,她说道:“你为何还闲适地留在此处?”

茨木童子不知如何作答,八百比丘尼拢了拢袖,继续说道:“酒吞童子恐怕要遇上大麻烦,那人类的宝物可是妖怪都难以抵抗的名品。”

此话一出,茨木童子心神皆乱,但八百比丘尼又让茨木童子再等等,再晚些出行,因为按她推卜下来,无论去早或去晚,不仅酒吞童子的卦象极差,就连茨木童子也会受到波及,甚至有陨灭之忧。

唯有一个时间点,茨木童子与酒吞童子都能双双活命,不过卦象上来看,此次当真凶险异常,甚至二人的卦象有颠倒纠缠之势。

最后,八百比丘尼为茨木童子卜算出了出发的时间,恰是在第二日的黄昏。待到八百比丘尼将事项全部嘱托给茨木童子后,她才如此对茨木童子说道:“你莫要责怪晴明所为,这是因果命定之理,凡人无可变。但事事总有转机,抓住便好。”

出发那日,茨木童子心中惴惴不安,他坐在庭前呆呆地望着正与蝴蝶精跳舞嬉戏的鬼童。鬼童所跳的舞步十分稚嫩可爱,宅邸中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与茨木童子的心境反差极大,但愈是这样平和的氛围,茨木童子愈是满心惦念着回到挚友所在的战场。

见太阳有西沉之势,茨木童子起身回房,坐在铜镜前用独手梳捋着自己的长发,打理自己的出征之姿。他马上要前去营救挚友了,他要英姿飒爽地落在酒吞童子的身前,为他扛下那些逼人的攻势,之后他们还要以背相抵,这样稳固的二人阵型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所以自己一定要梳整战装,茨木童子不住埋怨,自己若是没有失去右手便好了,他也想似挚友那般梳起高高的马尾,但如今的他只能用独臂将头发都拨到身前,然后往发尾束上发环。

突然间,茨木童子听见了窸窣的声响。他不用转头回望也知道,大概是鬼童躲在了门后,来瞧瞧打量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虽说这些年来,鬼童从未主动亲近过茨木童子,茨木童子亲近鬼童也时常被推开,但茨木童子还是那么疼爱鬼童,几乎将身上所有的宝物都拿给了她。

此次离去,也不知凶险与否,茨木童子思来想去,便决定将自己的铃铛留给鬼童。他取下了自己脚腕的铃铛,然后朝鬼童招招手,道:“鬼童过来,父亲有东西想给你。”

鬼童听见,起初是犹豫的,而后还是慢慢走向了茨木童子。逆着夕阳余晖,恍惚间茨木童子仿佛真能透过鬼童,窥见自己心中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他让鬼童坐下,然后将铃铛套在了鬼童的脚腕上。

茨木童子说道:“这铃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赠予我的,现在我将它赠予你……你会喜欢的,一定会喜欢的。”

鬼童默默不言,只是晃了晃自己的小脚,听见清脆的铃响,仿佛心中常年盘踞的怨气与不满被这清澈的铃音慢慢洗涤开来,突然间茨木童子站起身来,鬼童抬头望着他。

茨木童子揉了揉鬼童的脑袋,丢下一句“父亲要出门去,晚上便回来”,然后消失在鬼童的眼界里。鬼童本想感谢父亲,却只差那么一瞬间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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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高能T T…………想想都感觉自己都会写崩溃…………

写剧情真是又爽又虐待自己……每次写这些细腻的感情,都是把人物抽丝剥茧,去体会人物的感情,试图写得更有代入感,也能创造出属于他们的剧情

但这个过程真的不容易……每天写4K字我就受不了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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