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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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壹 [酒茨/生子/狗血虐]

《归来》

 

❃酒吞童子 x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被源赖光斩下头颅之后的故事,与传说有比较多的出入,有部分私设和传说延伸的想象

❃本文HE,生子

 

 

 

平安京安宁的月夜里,晴明家中的庭院里仍是一片喧哗喜乐的场景,已为式神的妖怪们各寻闲散乐事来打发时间,晴明今夜不在庭前,而是去接待访客,庭内下了结界的禁制,隔绝会客厅与庭院的来往,一是怕小妖来打扰了他们,二来是防来客对庭院内的动静起疑。

夜深时分了,晴明终于才送走访客,却又看见一故人站在大门外,双手抱臂,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

酒吞童子不请自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晴明抖开扇子,对酒吞童子说道:“冬夜漫长,可我这儿也没有热酒可供阁下饮用了。”

晴明请回的意思十分明显,这酒吞童子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门来,还偏生总挑这种夜深时分,庭内的式神们都到快去睡觉的时刻了,晴明夜里也要休息,以往通宵应付了几次酒吞童子之后总觉得心下疲累,酒吞童子是妖,应是适应了夜里来去的日子。

酒吞童子难得客气,手中提来了奉为达摩以做上门礼,他将达摩塞进一旁跑来围观的萤草手中,兀自迈进了晴明宅内,斜睨一眼不言不语的晴明,而后迈着不快的步子,径直走向了式神群聚的庭院。

萤草低头数了数达摩们脖上挂着的勾玉,每个达摩脖子上都有五枚,看来是花了大工夫准备出的礼物。

渺远的笛声渐近,没想到崇德天皇化身的大天狗竟然愿意坐在庭前的樱树前吹笛起兴,无论是大妖还是小妖,气氛皆是一片祥和。晴明的结界仅能糊弄人类,酒吞童子这般的大妖却能透过结界望见里面的情形,不过只望一眼,仅见影影绰绰,那些面孔都甚是模糊不清。

“来者是客,去会客厅吧。”晴明说道。

孤傲的酒吞童子居高临下地瞥了晴明一眼,他回道:“免了,本大爷今夜来有旁的事,茨木那家伙在吗?”

 

一旁的萤草抱着达摩追了上来,却看见晴明叹气的模样,又隐隐约约听见酒吞大人提起茨木童子之事,一想这大概是个无尽的轮回,只得悄悄从结界缝隙中回了庭院,不再参与。

晴明大人是一律不让众式神谈起此事的,当时目经这一切的式神更是不得泄露半句,不然将会召来大祸事。萤草心想,她大概也能懂晴明大人的想法,酒吞大人知道之前还会提着达摩来见他们,知道之后会不会掀了安倍宅子呢?

晴明还是将酒吞童子带回了会客厅,三尾狐过来送了酒,垂眼打量着当今的酒吞童子。当年张扬的红发全数褪成了银色,脖颈处由黑色的妖器包裹着,皮肉虽都长好了,但揭下来定会看见一道可怖的伤痕。

一年前酒吞童子来到晴明宅里的模样惨不忍睹,她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就被姑获鸟赶回了房内,那一夜血光冲天,连弯月都染成了赤红暗色,大妖的妖力狂暴奔走,瀑布般地流泻出来,在平安京上空盘旋汇集,最后化作一声凄唳彻底偃旗息鼓,消失无踪。

而那一夜,也是众人最后一次见到茨木童子,之后茨木童子便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了。

三尾狐添了酒之后便撤了下去,晃动的烛火灭了两支,隐约的光投在二人的侧脸,晴明端起酒盏来小饮一口,而酒吞童子没有举盏的意思。

酒吞童子再一次说道:“晴明,茨木童子乃是你麾下的一名得力式神,他如今去哪儿了你怎会不清楚?”

晴明独饮温酒,细长眉眼间流露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思,他道:“茨木童子也是你麾下的一名得力大妖,他如今去哪儿了你又怎会不清楚?”

“我不知道。”酒吞童子的回答里带有一丝愤怒的意味,他总共来过晴明家五回,初次是为了答谢晴明相救、维持住自己妖型并留住大部分妖力一事,再来几次都是十分常规的拜访,年末时分带着点大江山的名物来拜访晴明。

酒吞童子初来晴明家宅时,原本还只是抱有真切的感谢之意,但当他初来拜访却没见到茨木童子时,好似暗雷埋入内心深处,时日越发久远,他就越发觉得心下不舒坦,终于在上次拜访时,他问出口,想一见茨木童子,却被晴明随便地打发走了。

此次他前来拜访,完全是莫名的思绪上头,还夹杂着对晴明隐瞒事实的不满,总之这回酒吞童子定是要问出点下落来,不然自己这莫名忧思的心都不知应如何平复。

每每面对晴明淡然的模样,酒吞童子就愈发觉得自己心头的怒火难以压抑,被蒙在鼓里的烦躁令他失去鬼王的威严之姿。他将面前酒盏的酒倒掉,取出鬼葫芦中的酒来,这才安心饮用,当年一战之事还历历在目,酒吞童子不想在同一件事上栽倒两回。

“那我也是不知。我也在等茨木童子,他毕竟是我的式神,看管不力是我的过失,可现今大家都不知他的下落,他也大抵是,不会再现身了。”晴明面上明明是一副悲痛的模样,眼底却并没有太多伤感之色,酒吞童子身为妖,善察人心,他当即就冷哼一声。

酒吞童子说道:“阴阳师晴明也不过是漠视妖生之人,若你的式神们知晓你对他们的态度如此冷漠,恐怕大家也不愿再做你的式神了,不如回到尘世,做闲散自由的妖怪。”

晴明没有反驳,勾起一个笑容再次举起酒盏,独饮三杯之后,晴明悠悠然说道:“自由身看不起有所属的式神,那你寻来了茨木童子,也是要他解除与我的式神之约吗?”

酒吞童子一愣,虽觉得晴明的说法与自己的本心稍有出入,但酒吞童子自己也不知自己本心究竟所求何物,只得慨然应道:“是这样没错,本大爷的大江山之业尚且需要他的协助,可不能让他这么没出息地留在人类的避风港中,尽干些愚蠢之事……”

话还未说完,晴明放下酒盏的声音打断了酒吞童子的思绪,晴明说道:“茨木童子已来我身旁六年有余,是我最先签下契约的几名式神之一,你如此评述他,难道没想过他会伤心吗?”

“本大爷现下来带他回去,已是最大的善意。”酒吞童子也重重地放下了酒盏,酒盏应声而碎,酒液淌了半桌。

而晴明也不再闲话,只是闭眼唤道:“姑获鸟。”

眨眼间,名为姑获鸟的式神就已蹲立在晴明身旁,随时听候命令。姑获鸟身着华艳的金缕衣,酒吞童子不屑地嘲道:“没曾想你们还如此欣然地接受了人类的礼物,这衣裳煞是好看。”

姑获鸟听见酒吞童子的话也不恼,声音平稳地回道:“你我都是一丘之貉,何必分你们我们。”说罢,晴明命令道:“送酒吞童子阁下离开吧,年内也请莫要再擅闯,我与式神们还有许多事要赶在年末之前完成。大江山雪季将至,阁下照顾好自己,脖子上的伤若是疼起来,阁下差遣小妖前来取药便可。”

此话一出,饶是想与晴明交好的酒吞童子也按捺不住心下的愤怒,一掀桌子便转身,晴明原以为他是要怒而离去,没曾想酒吞童子叠满了狂气,操控鬼葫芦巨口朝向庭院的结界,落手就是四层狂气的鬼葫芦怒吼,将结界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大口,庭院内被震得落樱翩然,大天狗挡在了酒吞童子身前,却被酒吞童子闪身绕开,往庭院深处走去。

众式神都吓得躲了起来,酒吞童子的狂气几乎威压住所有妖力尚浅的式神,能与他一战的式神却又需要得到晴明的首肯才能出手,大家一时间都静驻下来,不知所措。

酒吞童子愈往庭院深处走去,愈觉得心跳如鼓,他目光所及之处没能捕捉到茨木童子的身影,突然眼前某个身影一闪而过,酒吞童子猛然停步,随后他反应过来,那破空的声响分明就是姑获鸟。

姑获鸟先于酒吞童子往庭院深处奔去是为何?酒吞童子皱眉,追上了姑获鸟的脚步。

待到酒吞童子找见姑获鸟时,她正将某间房门紧紧合上,似乎姑获鸟也没料到酒吞童子的速度如此之快,她抽出凌厉伞剑拦在鬼王身前,阻止酒吞童子往前。

酒吞童子说道:“阁下是要藏着什么东西呢?”

“此间房间是我与三尾狐的卧房,阁下请回吧。”姑获鸟抬起头来,如刀的眼神与酒吞童子对视。

酒吞童子只是淡然地抱臂,他道:“本大爷不进去,你将门打开,我且确认一眼。”

姑获鸟心下定定神,答应了酒吞童子的要求,缓缓推开房门,清冷月色映入房中,榻榻米上空旷无物。酒吞童子难以置信地轻哼一声,他还真的没有找见茨木童子的踪影,这上天真是与他开了好大一个玩笑,然而突然间,一声极轻的铃铛响动传来。

酒吞童子半眯着眼,如若他没听错的话,那铃铛声十分耳熟,而那声响便是来自面前的房间。酒吞童子望向姑获鸟,对她说道:“那是什么声音?”

话还未说完,衣柜门便被轻轻推开,小小的身影从衣柜里跳了出来,抬头看见月影中姑获鸟的身影,什么也没想地便奔往姑获鸟的身边,拽住她的衣角,幼童奶声奶气地质疑道:“为何要将我塞进柜子里啊……”

饶是姑获鸟也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自己跳出来,大抵是自己的动作太过粗暴了吧。她将幼童揽在身后,对酒吞童子道:“阁下也见到了,她并非茨木童子,只是一般的鬼童罢了。”

被唤作鬼童的小妖一头乱发,那张小脸隐没在蓬软的发里,她侧伸出头来注视着酒吞童子,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妖怪,身上流转着令她心下愉悦的气味,面前高大的身躯让鬼童一瞬间产生了想亲近面前之人的错觉,可她还是怯懦地躲在姑获鸟身后,直到那名大妖转身离开,她才迈出步子,伸出脑袋,在廊前看着酒吞童子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而酒吞童子似乎沉浸在没能得到茨木童子下落的不悦中,他愤然离去,姑获鸟拉住了往外张看的鬼童,对她严肃说道:“你得离他远一些,他不是你能招惹的大妖怪。”

鬼童极难听见姑获鸟如此严肃的话语,方才突然被姑获鸟塞入衣柜中的恐惧又泛了上来,鬼童扑进姑获鸟怀中,似是啜泣之音从胸口处传来,鬼童脚腕处的铃铛轻晃,她红色的长发和一对隐匿在额前乱发中的小角,在模糊的月色里凑成了乍一看令人陌生的模样。

不知何时,晴明也来到姑获鸟的卧房,他蹲下身抚摸鬼童的脑袋,当年她初来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现在却也是个已明事理的孩子了。晴明说道:“大江山的鬼王当真粗心大意。”

姑获鸟叹气道:“幸亏他粗心大意。”姑获鸟将鬼童抱在怀中,走入庭前,月光铺洒下来,她拨开鬼童那一头似乎从未梳理整齐过的额发,现出那鬼童金色的眼睛,煞是动人,借着月色再一细看,可发现她与茨木童子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一头红发使她的气质与茨木童子又有不同罢了。

姑获鸟唱着安抚的童谣,将鬼童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晴明坐在廊前望着无边月色,扇着扇子,遥想过去之事,盘算着如何将鬼王彻底推脱开来,让他放弃纠缠。

晴明所说的话没有一字是假。他不知那一夜之后茨木童子去往了何处,或是就此在月下陨落成残碎的魂魄去往地狱。既然他不去寻找酒吞童子,那酒吞童子必然也找不到他。二人的缘分痴缠着,剪不断理还乱,但现在代替茨木童子行式神之约的确实也只有鬼童了。

这样做确实很不公平,但目睹一切的晴明难以评价这纷杂又悲哀之事。

谈何公平呢,当年茨木童子浑身是血地抱着酒吞童子的头颅前来时,消失在尘世的应当是当时妖力溃散的酒吞童子,而不是茨木童子。

现今活着的谈公平,那离去的大概就要一生一世沉默了。

晴明将鬼童接过来抱在怀里,摩挲她颈前的三枚勾玉,最后一枚淬了血的勾玉看了令人发瘆,却又感觉万分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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