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文气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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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职英陷落报告》 序 [胜出/克苏鲁/恐怖悬疑向]

《4月2日职英陷落报告》

 

-克苏鲁恐怖

-4月2日凌晨1:58,职英在睡梦中陷入暴乱,醒来后启动了严厉的拘捕计划,经检测发现职英均在一夜之间患上各式精神疾病,而那晚,无形的外星访客降临。

-于4月2日凌晨存活的90%普通人自愿与访客达成协议,细节未知。


序  信标

 

我收取了一封珍贵来信,走出门时发现房前的“小松精神康复中心”的牌子被不知哪儿来的调皮孩子喷上了漆。假如我有心去调取监控,我就知道是哪家的坏孩子用鼻涕一样的黄漆侵犯了我的财物权。

算了,我裹着风衣回到房子里去。昨晚凌晨三点我的机器再一次发出躁动,采集的脑波繁密又跳跃,峰值差距过大,已远远超过标准值。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封信今早会寄到我手中的原因。

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诊所半年前就已经关闭。我从鞋柜上翻出拆信刀,迫不及待地在玄关就打开了这封信。信纸边缘被血浸染,信封倒是洁净的,我摊开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末尾是一个已死之人的记号。

 

我浑身发冷,像是脊柱神经都被冰冻住一般,紧接着是兴奋和狂叫。

 

现在是早上九点十一分,我冲回房间里换上外出的衣服,把公文包清理一空,坐在椅子上思忖了大概五分钟,期间我拿出那封信又读了好几遍,未免心中涌起一阵甜蜜的喜悦。

这半年来我像已死之人一样研究这些谵妄的脑波,曾几何时我因为个性问题而自卑过,然而这半年来我已彻底悔悟。我彻底发现我需要的是一个人类社会,即便它已变得与历史不同,但至少这历史由人类掌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它们。

三分钟之后,我的窗外有什么东西狠厉地拨开了窗前的树,我的树枝就那样保持着不自然的弯折。某些外来者,它们,注视了我长达一分钟,我甚至感觉到了那视线不止一束两束,我像是被高聚能镁光灯烧灼着后背,但我还得佯装镇定地看那些报告。

我反复地读数据,无趣地读出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七位的数据,尽量保持自己心无杂念,假装不知道我在被监视。

良久,感觉到这骇人的逡巡终于结束后,我抓上公文包夺门而出,打开车库,坐进车里,驶出这片荒芜之地——曾几何时这是东京港区,现在却已经是没落的、空有建筑物的死地。我的诊所附近曾开有多家职英事务所,如今什么都不剩。

街道呈现出一片病态的寂静,人们低头走着。忽然看见路边某个牵着孩子的女人尖叫起来,像是上演一场即兴的爆发式噩梦,黑暗无形的东西突然降临,我的右后视镜被巨大的黑暗吞没,我只能踩上油门,加速前进。

我往练马区开去,中间我越过了涉谷区与新宿区边界的一级限制区,最近信徒们又开始狂热地沉迷于朝那些星星和无形之物下跪和祭祀,警察的人手都分去控制这些疯子去了,对于限制区的戒严并不上心。

到达练马区时,我又穿越了两道限制区,因为我持着执照以及最高限制区的进出许可,最后终于进入了那几乎占了三分之一个区大小的最高限制区。

之前寄来的那封信的内容,凭我的记忆力还能全部复述下来。接下来过重重关卡时的百般无聊时,我都在想欧鲁迈特寄来的那封信。

 

亲爱的小松医生:

近日我获悉您正在找寻最高限制区里的女儿小松麻美子,我的学生已经在P区找到了她的下落,她的情况不错,除了依旧持有严重的情感倒错症状之外,其余一切安好。

我们认为这是共协的后遗症,我的学生为她争取到了面见亲属的机会,您今天可以过来见见她,就按我们上次见面时商量的那样。

只是有一点,当您到达时请您保持安静地看着您的女儿,什么也不要问,好吗?同时,我们也希望您能兑现您所说的那些脑波数据,我们真的很需要它。

谢谢您的理解,我们都在等待,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

请您保重身体,我们仍在努力。

 

                                                      一个潦草的签名与LOGO

 

我要见到我的女儿,在今年的4月2日我仍在睡梦中时,这个世界天翻地覆,睁开眼之后我就失去了她。我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警察当时所确认的那个利用个性摧毁了一道大桥的人是否真的是我的女儿,我多希望不是,可她确实这么做了。

全日本,乃至全世界,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突然失去家人的人,而他们都是“有罪的”。而也有许多人不能像我一样,拥有医生执照与事先准备好的许可,去见一位所谓病人。

这儿到处都是病人。

他们被宣告有罪却未能执行死刑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都是病人。

警察带领我穿过长廊,最高限制区的接待楼是像手铐一样的圆环形大楼,从内侧的玻璃往下看,能看到许多待审的病人被隔离在底层类似蜂巢的隔板中,他们端坐着。

忽然我看见了麻美子,他的一旁有一位绿色卷发的男士,那位男士的胸前挂着一块名片牌,但我没能看清。我仅仅瞥见了我女儿模糊的脸,之后就被带入诊断室进行漫长地等待。

狱警检查了我的许可,问我的复诊对象是谁,我说出了好几个名字,这是欧鲁迈特事先与我约定好的。我女儿的次序安排在第四个,说实话,我对其他人其实并不在意,但既然答应了,我就会依照规矩来办事。

 

十分钟后,我的病人们陆陆续续到来。

第一位病人,前职业英雄“魔语者”,个性曾为语言的控制和异化,B级束缚,实时监测个性因子。木僵情况较为复杂,建议转入康复区及时进行介入和治疗。

第二位病人,前职业英雄“猎风”,个性曾为以风化形的三头地狱犬,B级束缚,实时监测笼中风犬与个性因子。强烈的自罪情绪导致他多次试图自杀,建议转入康复区及时进行介入和治疗。

第三位病人,前职业英雄“人偶”,个性曾为One·for·All,S级束缚,个性因子全面封闭,指标超过阈值20%立即实施电击,但由于半年来表现良好,身为最高控制区模范生,他被允许有较高通行资格,协助管理最高控制区下属的13个片区及康复区。

绿谷出久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精神状态良好,正常,清醒,冷静,他就朝我笑笑,甚至还安抚我道:“您再等等,小松她马上就会出来,记住,不要让小松开口,请您一定要记住……”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您,您要到回到外边,脑子里必须干净。”绿谷出久也有些难办,他之所以被欧鲁迈特安排在第三位,正是为了说服我。我既疑惑又痛苦,绿谷出久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必须要给他填个什么毛病。

“就……焦虑吧,噩梦谵妄带来的焦虑。”绿谷出久已经替我想好了。

 

终于到了第四位,我的女儿,我的麻美子,我引以为傲的优秀的孩子。她的个性是“声波”,那座大桥的事故不是她的错。他们在陷入极度的幻觉和脑部震颤时,做出的任何行为都是无心的,她也不应当承担被利用的后果。

我看着我的女儿,她温柔地笑着,情感倒错使她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分裂状态,她不能说话,我很想问她原因,最后她微笑着用手指在桌上比划,我看了一会儿她的重复动作,识别出那是她小学时自创的文字。

她的手描绘了进半分钟的“信标”一词,我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见我明白这符号的意思后,她笑了,可是她的情感倒错其实显示出了她现在正处于一种悲伤的状态,她摇摇头,然后做着口型。

“我不该说的,天哪。”她疯狂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住了我的门,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惊恐。

 

半个小时后,我就知道了。然而知道的那一刻已经太晚。黑暗怒吼着将我撕成碎片,但至少我在死前还见到了我的亲人。

我不后悔知道令我死去的秘密,至少意味着希望还把握在那些人手里,即便他们现在成为了“罪人”,即便4月2日职英陷落后他们一无所有。

但我们需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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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会尝试很多风格,选自己最喜欢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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