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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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of A Moth》Chapter 1-01[原耽]

《Death of A Moth》


-原耽-

 

严谨地说来,接下来的一切文字,所讲述的绝不仅是属于一个人或是一对不可称为恋人的两个人的故事,它也有可能是一群人的故事,就像一个物种绝不仅由单独的一个生物所撑起其名属,它们必须拥有一定的族群,否则它们只会被称为独一无二且巧合的变异个体。

我在文字中的作用也只是一个记述者和观察者,我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与我专注地凝视的主角有所互动的人,正因为我与他和他们都有交道,所以由我来记录,难免会失去客观的所谓理性。为了平衡这样的误差,我尽量保证,我在故事里是一个没有形象的人,如若我与主角有明显的互动,那么在这一处时我不该出现。

当然,大家也不需猜测我的身份,我可以是任何人,我也可以是你们本人,我的眼睛是你们的眼睛,我的某一句评价或许也是你的评价,这很好,代表了我们达成了一定的相互感应。当在我适应这样的“影子身份”的时候,我就见过这样的相互感应,我不预先揭露其结局,但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我欣赏这样的感应,它太奇妙,就像一种必然的降临。

我留下这个故事的原因并不是要讲生活,讲爱情,讲苦难,讲阶层之别,或是可以用一个词总结的任何片面。我要讲的只是一只飞蛾之死,但仅限一只。

在他之后,剩下的飞蛾们都还有希望,也都象征着希望。

在自然的长轴上或许避免不了的死亡,在命运层面得以摆脱,这种幸运值得我们欢愉一秒,但愿能冲淡我,以及与我同等的你,对接下来的一切将会产生的不安和先入为主的悲哀。

 

Chapter 1


01


 

这真是一个令人作呕的老套开头,但我要说的是,我不是第一次见到Moto,即便以前我不知道他叫Moto。档案上写道,他的全名叫Moto·Portia,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用另一个名字替代他的姓氏,还是个女人名字。

我们那个街区老一辈的人都喊他叫“小白狗”,年轻人则都喊他“塑料袋”。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很虚弱,仿佛快车带起的风就能将他刮走,然后在天空中游荡半天,我明白年轻人为什么叫他“塑料袋”——需要的时候,他们还能在酒吧外的暗角找到Moto,朝他打酒嗝,或是直接吐在他身上,这就是塑料袋的作用。

他真的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档案翻过去的下一页就是他被起诉的资料,罪名是“跨墙”并“故意危害社会安全-五级”。这是最高等级,他不仅仅跨越了红墙,还杀了人。他太不巧了,举报他的人是红墙外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他大概在某个贵族子弟面前犯了忌讳。

同为红墙内的人,我看完了手上的资料,放回了桌上,然后站回了墙边。我要做的只是盯住他,等人来。Moto坐在椅子上,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微微发抖,他的目光在房间里乱窜,像是苍蝇一样,我被扫到的时候感觉到一阵不适。

Moto穿着雾灰色的狱服,整个人就像从面粉中捞出来那样。他就是个雪孩子的模样,皮肤白得发灰,薄薄的皮肤下透出深红色的血管,头发依稀能看出夹带一些金色,但在整体的色调下,那点金色无足轻重。

他也只有在审查者来这儿之前能释放一点属于二十岁的年轻人的活泼,这种活泼限制于他的眼珠转动。Moto穿着拘束服,一级感染者进了“忘悲水”监狱后都要穿这种东西。

这个监狱明明就应该叫“猪笼草”,是个人就知道它就应该配这么直接的名字。

随着铁门被打开,审查官戴着面罩进来,我嗤之以鼻,我讨厌墙外的人,他们拿腔作调的姿态让人作呕,即便这个狗屁“鳞粉综合征”早就在几年前被证实不通过人类的解除而传染,他们依然保持着全然隔离的姿态,仿佛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能要了他们的命。

审查官翻了翻资料,然后将它放在了一边。

“来吧,孩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审查官的双肘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凑近Moto,打量这个在他看来长得奇形怪状的感染者。

Moto盯着他绞作一团的手指,白色的睫毛很长。

“虫族是哪一年被轰出地球的?”审查官轻轻地问道。

Moto埋着头说:“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我没上过学。”

审查官笑了,他身体往后仰去,靠在了椅子上,指了指Moto本人,那刻薄的指尖像是描摹着Moto的人形,并说道:“你该记住的,就是你出生的那年。2092,我打赌你没有把这几个数字加在一起过,那一年对我们来说是回到了人间,而你们下了地狱。”

Moto默不作声,我想他自己也清楚,他的母亲就是一个一级感染者,当时他的出生本应是被禁止的。

在红墙隔离区内,已经不再允许有新生儿的出现了。大家都希望让“鳞粉综合征”这个可怕的病就在这一代结束,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会违抗条例。

“反正我们永远也不会出去,我们的后人,后人的后人,也都不可能出去,那为什么还要抱着出去的念头,而让我们来奉献自己的人生体验?”

2092年,三年的人类与虫族的战争以人类的惨胜告终。大地上遍布着虫族的尸体,那些长着奇异坚甲和触须的可怖大型生物就像可笑的放大版儿童玩具,他们连血液都不会有,死去后三天内就会化作鳞粉,最后融入这片土地。

科学家说,这种鳞粉不会对土壤和作物带来任何伤害,这些虫族的基因构成也是碳基,携带的放射性物质并不多,集中处理还成为了回收的新能源。但是科学家没想到的是,这种鳞粉唯独会影响人类。

从战争开始,就有人类因为这些虫尸化作的鳞粉变得奇怪了。他们有些人不再像人类,身上拥有了虫的特征,或者是各种原因的死亡,大部分是因为衰竭。这是虫族最后的“馈赠”,也是人类最后的难关,只要跨越过去,人类就能重新站起来。

那些人是这么说的,于是设立了红墙,也设立了隔离区。从那之后,这个世界就分成了两边,墙内与墙外,人类与感染者。这种隔离甚至不亚于将这些人送到了另一个荒芜的星球,因为他们全然被定性成了可怖的存在,他们不能再与普通人生活,一些感染者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攻击行为,而另一些也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审查者只是来确认一件事,他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照片,并朝我转过了脸。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让我干什么。我走向Moto,捏住他的下巴,强制他抬头,审查者将照片对准Moto,说道:“运气好的话,这就是你的最终测试。虽然为你没能接受教育的事实而感到惋惜,但我不介意给你人生中第一个A+。”

Moto在我的手下挣动,他闭上眼睛,我没办法,我只能用我暴力的手指去撑开他一只眼的眼皮,他必须去看那些照片。审查官干脆起身绕过了桌子,将照片递到了Moto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看。

第一张照片是带花园的小房子,房子外有一间狗舍,拍照时正值夕阳,我也想住上这样的房子,过上这样的生活。我向审查者投去羡慕的目光,可惜他不在意。

Moto忽然开始尖叫起来,他被束缚在一起的双腿猛烈地晃动,他要闭上眼睛,我仿佛感受到他眼皮传来的那种恐惧的力量,他的声音又尖又利,不像刚才那样瑟缩又闷闭:“我的头很痛!!!!!我不记得了!!!!!!我——再也,再也不会去墙外,请你……”

“让他继续看,我要的不是什么一级感染者的承诺,人类知道你们不可信。”

我固定Moto的头,我就像兽医一样扳住了Moto的脑袋,我希望我不是那个用锤子敲开他脑袋的人。审查者换了下一张照片,那是个漂亮的人类孩子,蓝色的眼睛从未被污染过,她好像在看着Moto,Moto浑身在抖动,还喘不上气来。

我的手上一片湿意,低头发现他睁开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我确定他不是感动或是悲伤导致的痛哭流涕,因为审查者换照片时,Moto一直在喃喃,他的头很痛,他不敢再出去了,他想要出狱,他要回去,他想回去。

“你要回哪里?桥沟吗?”审查官说出了Moto以前的住所,那儿是一群流浪汉的驻地,他从小在那儿长大。

Moto点点头,“先生,我想回去,我向您发誓,但凡我活着,我就不会再踏出隔离区任何一步……”

“为什么呢?”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Moto确实害怕,他怕极了。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他知道他犯了很大的错,所以被墙外的人发现了,然后他被抓了回来。回来了之后他再也没有过时间的概念,前半个月里,他每天都要接受电击治疗——那些所谓医生,就用这些美好的墙外的图片作为刺激物,让他去看这些从未看过的景色,然后电击他,使他疼痛,在疼痛中学会对美好事物的恐惧。

Moto自己也知道,即便学会了这种恐惧,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从“猪笼草”里活着出去了。但是他只想停止这种治疗,他已经不记得他在墙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了多么美好的东西,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审查员翻完了手中的照片,我从Moto脖颈后的地方拔出了一个仪器,上面记录着Moto的一些指标。审查员看了看结果,说道:“他确实没有在演戏,看来不再需要电击了。”

Moto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审查员。而我觉得Moto是自作自受,我放开了Moto,随后跟着审查员一起出去了。Moto被别的人推走,接下来他不知道还要迎来什么,但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一级感染者完全是在异想天开。

他为什么要离开隔离区呢?正如刚才这位审查官说的一样,他们将自己划清了界限,他们是人类,而我们已然不在人类的范畴。

墙外的人知道墙内的人不可信,墙内的人也应该抱有同样的认知。为什么要信任美好的东西呢,年轻人,非得用这些美妙事物来证明你原本就属于臭水沟吗?“猪笼草”难道不是你母亲从小就应该在你耳旁念叨的噩梦吗?

哦,我忘了,他的母亲死得太早了,但我想Moto总能在别的什么地方听见这样的警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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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一个很变态的故事,这就是一个很变态的故事。血腥,暴力,性爱,绝望,痛苦,无助,抑郁,爱情,浪漫,狼狈,混账,反正你想要的都有。

可能是个中篇吧?

不要代入现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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