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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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Best Friend》 01 [胜出/虐向/原作/中篇]

《My Best Friend》


◐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BGM:《in death》

 

01

 

我觉得我们最为靠近的时候,是那段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的日子。当然,或许根本没有那样的关系,可能并没有成为什么“最好”,但我认为没有任何能再超越那段时光。那时候我们互相追逐,心鸣一律,欧鲁迈特说的没错,那时候我们还是精力充沛的烈马,面对荒原一无所惧。

我怀念我们最为靠近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我意识到,我们永远只能是最好的朋友。

 

绿谷出久坐在摞起的纸箱上,实际上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在这样的正午不应当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阳光属于草丛中的猫和咯咯笑着的婴儿,温暖的光线拉扯住绿谷出久,他坐在纸箱上发呆,过一会儿便看看手表,然后放下手臂,继续在空旷的房子里发呆。

这样的正午里,他其实不应该离开。

但绿谷出久还是等到了搬家公司的卡车,工作人员敲响房门,绿谷出久的脸上绷起了一个微笑——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的勉强。他们搬着一箱箱的东西下楼,最后绿谷出久拎着猫笼子放上卡车后箱。

猫笼子里一只丑丑的、被咬掉了半只耳朵的白猫望着他的主人。绿谷出久清楚地听见,他的猫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微胖的白猫趴在笼底,尾巴上下拍动,好像在质问,又好像无可奈何地叹气。

这一点也不突然,亲爱的。绿谷出久拉上了卡车车厢的门,隔着铁皮,白猫发出了微弱的叫声,这让绿谷出久顿时有了感伤的实感。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绿谷出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耳边是浅浅的喵呜声。

所有声音里,他对这个声音最没有抵抗力。

“吵死了,为什么这个家伙叫个不停?”

“因为它很难过啊,恐惧、失落、难过的时候,猫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绿谷出久仍然记得这个问答。

正如他当时所说,当猫发出这样的声音时,代表了一个悲伤的故事正在进行。猫很痛苦,人也一样。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的生灵,情绪之间会相互感染,绿谷出久不知自己是被猫离家的不安所感染,还是猫被自己告别过去的挣扎所触动。

幸好有“Deku”的陪伴。绿谷出久喜欢看它听见电视里念到“人偶”名字时跑到电视机前摇尾巴的场景,仿佛这只名为“Deku”的猫开心了,他本人也会开心。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从公寓里搬出来,毕竟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已经完全清空,他已经在公寓里度过了一个月一人一猫的生活。其实生活没什么两样,他依旧是去职英事务所上班,处理或大或小的事件,回到家陪着捡来的“Deku”,过着每一个职英都会过的日常生活。

只是某一天他忽然觉得,他需要和这样的生活道别了。这样的日子不再让他感觉到存在着简单的幸福,每一日每一日的轮回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消耗自己的余热,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停轨,然后如死去的行星般炸裂开来,变得不再存在。

“……是丽日的短信。”

车子正在平缓行进,从城西往城东驶去。绿谷出久看到了丽日御茶子发来的短信。

“晚上我来帮你收拾家具吧?我们准备了一个欢迎会哦,到时候小久记得来我家。感觉真好啊!就像回到高中一起住宿一样。”

“欸,竟然有欢迎会吗……好期待新公寓的生活啊。”

绿谷出久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期待的颜文字,但其实他本人没那么高兴,甚至还觉得有些难以应付。高中时的轻松闲适不知何时就已经被丢在了角落里,久而久之绿谷出久也找不到与他们相处的痕迹了。

他希望几年前那个少年还没死,这样他就能让那个少年接替自己的身体,让擅长与高中同学交往的那个绿谷出久复活过来,这一切场合都交给他。成年后的绿谷出久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瑟缩起来,重新适应新的生活。

 

分手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事。投入了感情的人难免会伤心,豁达的人难过三天,纠结的人或许三个月都无法脱离。

绿谷出久在结束了和爆豪胜己的这段感情后,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直到医生告诉他:“你应该换个地方住住,和你过去的朋友重新建立联系,为你的生活找一个新的社交重心。”

他很喜欢医生的工作室的布置,在医生和他缓慢地聊着近况时,绿谷出久便打量着医生的房间,并规划着自己搬到了新公寓后,大概也需要将墙漆成这种让人感到轻松的淡薄荷绿。他喜欢医生工作室里的珊瑚壁纸,也喜欢动物造型的杯子,在这儿有一个人听他说那些他无法跟任何人说的话,这就足以让绿谷出久爱上这个地方。

“等你搬家之后,我们再来聊聊你以前的事吧。”医生这样说道,然后预约了下一次访谈的时间。她花了一个小时,从绿谷出久那儿听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现状。

 

我原本可以做得更好,本应该早点结束这一切,或者……或者是好好跟医生吐露心声。我想和她讨论这些年来的事,但不知道到底应该从何说起。我要告诉她我曾经的恋爱对象是谁吗?这对我们的访谈而言重要吗?她会替我保密吗?

或许我根本不擅长将秘密揭露出来。秘密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让它永不见光,在我决定将我过去的生活作为秘密保存时,我就没有考虑过哪一天会以诉说的方式,再让它重见天日。

但渡边医生在帮我,她在努力地帮我。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再一意孤行。

执着是我的老毛病,不止渡边医生一人说过,小胜也说过,大家都这么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忠诚的专一,但更多时候,它只是可怜的顽固而已。

 

绿谷出久点点头,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一样一样来,就像过往自己所擅长的那样,慢慢策划每一步的行动,总会达成目标的。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又被医生工作室里的鱼缸吸引走了,他喜欢鱼缸下底的莳绘,也喜欢游曳的金鱼。

“绿谷先生,您注意力游移的情况加重了,您得有意地控制这种瞬脱的发生,这不是个好兆头。”渡边医生这样提醒道。

“我知道,谢谢您,我知道的。”

 

绿谷出久望着外面的街道,卡车开往他的新住处,他凝视着车窗外的景物,车窗倒影中的人在凝视自己。他看见街上拥抱的情侣,也看见逃学的学生,有午餐过后赶回公司的上班族,以及……

霎时间,所有寻常的景色都变了。绿谷出久又看见一片灰暗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线条组成的二维空间产物,地面上行驶的车变成行走的野兽,行人变成了草芥,天上的太阳变成了带有缺口的饼干,车窗里倒影的自己不再是自己,只是模糊的一团墨绿色的雾瘴。

绿谷出久深呼吸,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如是几次。渡边医生告诉他,当他出现这种奇怪的幻觉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她,于是绿谷出久拿起手机,手机悬浮在墨绿色中的雾中,幽灵替他按下了手机键盘。

“我……又出现了……幻觉……”

绿谷出久轻声复述着他打下的字,他的声音像撕开的麻布那样沙哑又凌厉,他自己都开始害怕。他害怕这样的自己,所以他去寻找渡边医生的帮助。

他第一次出现幻觉时是在家里,睁开眼睛,二维的世界中,他变成了熔化的蜡烛人,每走一步都留下了白色的如岩浆般的脚印,可蜡烛人渐渐消融,他往前走,还没看到光就已经彻底熄灭。

他不知道这次的幻觉又是以怎样的形式给予他新的绝望,绿谷出久尽力让身旁的搬运工作人员不要看出自己的异样。这个幻觉通常只会持续几分钟,虽然在绿谷出久的认知中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但确实在他人看来,这是一件大不了的事。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紧张吗?不要紧张,放轻松,这都不是真实的世界,这些只是幻觉,你知道那些东西原本的样貌。你需要一个拥抱,拥抱会让你感觉好一些,或许你的神经放松下来,幻觉就会立刻消失。

他听见了从后部车厢传来的一声猫叫。无助的声音让他从解离性漫游的癔想中初步脱离,这就像什么预兆一样,在他的二维世界里,他透过车窗(那或许是野兽的角膜)看见了一个鲜活的人。

 

那是正在执行任务的爆豪胜己。他一闪而过,留下了一串爆裂的声音。

 

绿谷出久的颤抖停止了下来。他又恢复了正常。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他宁可街上行走的野兽将他吃了,或是隐藏在直立的草丛,或是变成一粒饼干屑般的光尘。他不能总期盼着在幻觉降临的时候伴随着爆豪胜己的降临,因为这就是爆豪胜己离开他的原因。

不,这只是爆豪胜己离开他的原因之一,离开的百分之百的理由中微不足道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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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第三人称交替的写法,胜出虐向中篇。

全篇心理描写,意识流。

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永远不会成为彼此的挚爱,他们最好的相处只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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