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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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47 [胜出/先婚后爱/长篇]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有生子情节

 

-前文我不再贴了,自己翻lof吧……


-BGM:《Pain》


47

 

在温热的水流中冲洗自己的手,绿谷出久抬头从一尘不染的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模样,他的左手其实已经完全好了,只不过还保留着绷带和夹板的伪装,西装袖子拉到手肘之上。他观察镜中自己的形象,脑海中过着第八次任务的流程。

他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紧闭的厕所隔间门,他走出厕所,便听见身后隔间门开锁的声音,然后他装作不经意回头,和熟悉的工作伙伴简单打了个招呼。

那位伙伴摘下手套,手拨弄几下水柱,然后草草擦干,跟着绿谷出久的脚步走出。二人的步伐一快一慢,很快变成并肩而行。豪华的酒店走廊内以金和蓝色为主调,大理石地面打了蜡,所以他们走在地毯上,选取的都是内部人员的僻静的廊道,而不私下遇见任何一位宾客。

 

绿谷出久觉得这绝对是一个奇妙的体验,就爆豪胜己现在的模样而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总让人产生一瞬间的错乱。

之前绿谷出久拜托爆豪胜己转达给漆岛刻的留言,是让漆岛刻使用个性,将爆豪胜己伪装成绿谷出久曾经见过的那位在他到来公寓第一天敲他门的打手。绿谷出久很早就注意到,他们二人身高相仿,身材相似,所以在看见那位打手的第一天,绿谷出久就设想过加入要让爆豪胜己加入战局时应当如何做。

没想到……还真的会有这样一天到来。

 

以酒吧的爆炸案为起点,直到站在酒店中等候事件高潮来临的此刻,众人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曾在大阪的地下组织的清除活动,其后遗症会蔓延数月之久,甚至在东京重新壮大起来。

在等待的四天里,爆豪胜己放出了自己受伤的一系列资料佐证,还以脑震荡昏迷为噱头,让媒体大型炒作一番。警察在起初时做过调查,爆豪胜己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装作昏迷的模样,一旁的朋友们倒是叽叽喳喳地就此事商量个不停。

也不能说是逢场作戏,但现场留下的几位朋友确实都只是道出了点到为止的怀疑,前来调查的警察也热烈地加入了推理的过程中,这让爆豪胜己更加确定,他们与警视厅方面产生的矛盾并不是从上到下的,也印证了之前绿谷出久所说,与北原家的操纵有关的可能只有几位高层。

所以今日的政治资金募集酒会,才是得到直接证据的好机会,为此,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还做了万分周全的布置,以他们二人为突破口,将A班联盟的战力安插进去。

据绿谷出久所知,北原多目对于北原豊而言,算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子。北原豊曾在被问及其儿子的辍学等问题时大发雷霆,但北原多目对于这位父亲确实敬仰,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场募集酒会中,让他的父亲给他一个进入政界目光和商业名流眼中的机会。

绿谷出久不知道,北原多目所做的事情有几分是北原豊授意,抑或是北原多目自作主张想要掀起社会变革,暗自改变格局,然后让他的才能在这样的变动中脱颖而出。不过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是毫无必要了,因为他们得到了机会,作为这次募集酒会的护卫,有机会亲临现场。

 

他紧张吗?他不知道。最好的结局不过搜集到证据然后悄然离去,最差的结局不过掀起战斗,然后职英就会陷入偷听政客酒会的新闻漩涡中难以自拔。

好在爆豪胜己和他一同行动,加上A班众人的潜入,整个会场已经是他们围捕的牢笼。这个决定是冒险的,不经警方报备便具体出动,这本身就是一个挑衅行为,但他们与相泽消太商量过,相泽消太认为,现在是一个敏感时期,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已经有超过五十位职英的个性受到了影响,加上两位职英公开受到伤害,如果他们真的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一切都与他们有关,这证据的来源相比之下也就无关紧要了。

为此,欧鲁迈特还评论道:“这比较冒险,一个不留神会变成由职英先行掀起社会波动。”

相泽消太则回应道:“所以正面交火绝对不能由职英开头,且事件爆发之后第一件事是通知警察,最好以消防理由出警……爆豪和轰,你们明白的吧?”

相泽消太在通话时,直接问道身边两位自己的学生。二人点点头,表示很懂。

 

绿谷出久通过靠近北原多目,接触了当场的监视布置。透过北原多目的电脑屏幕,他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上百个密密麻麻堆集起来的监控画面,他知道北原多目能同时读取所有监视内容,这是他的个性。

所以他也知道,如果要不打草惊蛇地进行证据搜集,让耳郎和叶隐二人顺利进入会场,将视频和音频的录像拿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还让丽日御茶子去找过发目明,是否能帮助黑掉一些监控的录像,发目明表示同时黑几百个实在太困难,她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

赤谷海云这个身份是不能随意进入宴会现场的,包括北原多目都不可以。他父亲会提到“人人皆英雄”协会及其最近做到的舆论控制和职英的削弱手段,而北原多目必须全程监视这一切,以防任何一个无关人士和有心之人知道这次秘密酒会的内容。

耳郎响香的顺风耳有一定范围,并且要采集声样到能细致分辨出每个人的身份的话,必须要靠近到某个距离;叶隐透能够潜入,她身上佩有特制的拍摄工具和采样工具,但是很不巧的是,她虽然隐身但是存在一定压感,而整个会场的地面都铺上了感应压感的地毯,看来是北原多目早就考虑到这一层,所以做了这样的布置。

即便是让丽日御茶子事先让叶隐透悬浮进入会场,也不知道究竟要坚持多少个小时。丽日御茶子可办不到让一个人悬浮长达四五个小时以上,这对她的个性要求还是过高了。

到场的人无不是各大财团和手握某些重要资源的大人物,他们的律师团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不是精确到每个人说了什么样的话,拿到无法伪证的精确视频资料,加上一大堆可证明逻辑链的其他材料,恐怕他们还是会落入下风。

最后这个任务还是落到了绿谷出久的身上,他是在场唯一一个和北原多目有密切交流的人。虽然北原多目重用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手下无能人可用,但这不代表北原多目信任他,反而绿谷出久自己都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北原多目正是抱着别样的心思,想要铲除掉自己这个令人怀疑的家伙。

他叹气,背着手站到了北原多目所布置的站岗点。爆豪胜己的伪装身份是被漆岛刻所推荐来的,北原多目一反常态地没有挑三嫌四地推走,而是也为爆豪胜己安排了一个巡逻点,好在和绿谷出久在同一层楼,冲刺距离两分钟。

漆岛刻没有答应给其他的职英伪装,他以自己个性的限制为理由,表明自己不能同时伪装那么多人。绿谷出久知道漆岛刻是在鬼扯,他得知漆岛刻操控了他的车祸后就对漆岛刻这个人产生了抵触感——漆岛刻也在算计,他无时无刻都在算计,虽然他可能有什么道貌岸然的理由,但实质上受到伤害的都不是他本人。

所以不让漆岛刻再接触其他人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个性能力,就是通过改变他人的面貌顺带简单操控他人心智。他没有切身体验过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但不代表漆岛刻不会使用。

 

绿谷出久站在酒会大厅门外的楼梯口前,这儿还有好些位与他一样的保镖,无一不是北原多目“重视”的栽培对象。场内的来客都已经到期,除了一些活跃的议员和大型财团的掌权者之外,还有东京警视厅现几位大型警署署长,包括警视厅副总监,都到场参加募金酒会。

绿谷出久的手腕上佩戴的手表,就是他们这次所采用的资料采集终端,绿谷出久必须想办法进入会场内,为此他想了一个办法。

既然北原多目这么担心他人的入侵,相泽老师也强调正面交火绝对不能以职英先开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和爆豪胜己作为组织的人,先发动对职英的“战争”。

为此,耳郎响香会在酒店外距离较远的地方,将自己的耳机深深插入地面中,她能保证模糊地听见谈话内容,待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她会发出信号,让丽日御茶子触碰叶隐透,叶隐透与常暗踏阴同时进入会场,常暗通过高速移动他的黑影来遮蔽部分北原多目的摄像头,因为动作极快,肉眼很难把握到,可以起到一部分混淆视听的作用。而叶隐透不通过正门进入,在常暗踏阴隐藏某个摄像头时,她会通过通风管道爬进去。

绿谷出久静静地等待,等待这一切发生。他们在这一刻收不到任何的信号,因为演戏总要演个十分足才足够逼真。

约莫一个小时半小时候,绿谷出久听见北原多目在耳机中发布的命令,北原多目恼怒的声音传来:“赤谷君,你从正门进入,作为场内保镖,密切注意是否出现一个黑影,很可能是想要闯入的家伙。它的动作很快,你要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盯着。”

绿谷出久表面平静应下,心下雀跃,他领到命令进入门内,尽量放轻自己的动静,不要引起场内人的注意。他手腕上的摄像头和声音采集器一直在运转,而进入酒会现场时,正巧碰见某位警署长在侃侃其谈所谓的警视厅新规划。

“在警方方面重新启动引进个性的机制,可以增大国家暴力机器的维护秩序能力。我一直都主张将处置犯人和处理社会暴乱案件上让警察的作用能更为突出!而不是做了什么事都变成职英的功勋章!”

“废除职英的制度是必然的趋势,因为有光的地方越明亮,黑暗的地方就越深不见底。以前所谓的‘和平的象征’的社会下,不就爆发过几次极度恶劣的社会暴动吗?那是因为所谓厉害的职英就只有那么几位,而他们又怎能辐射到全国,辐射到每一个角落?”

“职英出头,警察擦屁股的时代,总是要过去的。只有为这个国家真正做出维护安全的许诺的人,才有资格肆意使用个性。”

绿谷出久握紧拳头,他听到这样的论调感觉十分愤怒,但没有过于惊讶的感觉。幼时他也思考过为什么会有职业英雄的存在,听说一百多年前没有个性的社会时,维护治安的一直都只有警察。

为什么不允许警察使用个性?不就是为了防止国家暴力机器打着执法的名号而无节制地使用个性吗?出现了职英这样一种职业,同时保留警察的职业,恰恰是为了相互制衡。警察会约束职英使用个性的范围,而职英来完善警察的效用。虽然职英是明面的英雄,警察是暗面的英雄,但这样的做法使得警察存在的本身变为真正管理和维护秩序的存在,而不是纯粹的事件响应单位。

要想打破这一个相对平衡的关系,变成新的秩序,显然要考虑诸多事项。现在他们在这里夸夸其谈警察使用攻击性个性的好处,闭口不言其劣点,在场的财团首脑们倒是一脸心领神会的模样,这让绿谷出久由衷地感觉到恶心。

好处不言说,个性的使用范围变窄,从职英收归到警察部队中,让拥有个性并能使用的家伙们从社会的客观面归于政治层面,他们若是想收买什么样的人,从前收买职英还需经过警察的隘口,现在倒是上下打通,变得顺畅无比。

追求利益的人何乐而不为呢?这也是他们出现在这次的募金酒会的原因了。

绿谷出久手表上的摄像头摄像范围极大,由于他站的位置特殊,是大厅内的右下角,墙壁交汇处,所以他的手表摄像能辐射到大概三分之一来客的侧面,记录下来不少人的视频资料。叶隐透那边透过从通风口伸出的摄像头,可以再次拍摄到三分之一来客的面部情况,剩下的则是要通过绿谷出久位置的挪动来办到。

现在,北原豊开口道:“我个人希望我们国家的警察们能拥有更多保护民众的手段。英雄这样的东西,只有在真正危难的时刻出现成为某种精神信仰就足矣,现在是和平的社会,有过于明媚的信仰反而是一种反道的滋生途径,应该将英雄的制度取消,让个性真正融入生活——‘人人皆英雄’,此时就不会再存在英雄的职业,要么大家都是英雄,要么大家都不是。”

“这样的话,所有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吧?个性出现的社会才维持一百多年便千疮百孔,而过去不将个性放在首位的旧社会却持续了千年……为了国家的稳定性,我宁愿‘人人皆不为英雄’,警察的诸位依旧是社会唯一的治安管理者……”

北原豊的话语如同洗脑一般,在场的人纷纷鼓起掌来,就在这样的掌声中,北原豊竟然让场下的一位站上台前,绿谷出久定睛一看,那位不是北原豊的儿子,竟然是杰拉德本人。

北原豊郑重地向众人介绍了杰拉德,并有意将他包装成下一届新议员的候选人——他的个性是他们现在实现政治抱负的唯一手段。北原豊说道:“这位名为杰拉德的朋友,是我们达成无英雄的稳定社会的重要力量!他的个性可以抑制住那些有蠢蠢欲动的人,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现在的所谓英雄。”

杰拉德微微欠身,起身后目光微动,环视全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绿谷出久的身上。绿谷出久忽然觉得自己被某种目光锁定住,发现是杰拉德后,他忽然开始有些紧张。北原豊自顾自地介绍了他接下来所打算的使用杰拉德个性的种种渠道,待到他慷慨激昂“布道”完毕后,叶隐透开启了下一阶段的行动。

她轻巧地挪开了通风管的栅栏,然后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将栅栏片扔出去,落到了某位议员脚边,将人吓了一跳。绿谷出久作为护卫,自然要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带领进屋的保镖下意识构成保护的包围圈。借此机会,绿谷出久就能用手表照射到在场剩余每一位到场人的面貌。

紧接着,他的耳机中传来了北原多目的命令,对方道:“你的左手边十一点钟方向,通风口的盖子被人扔了出来,你现在亲自去……”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呼喊的声音,脚步声密集响起,从门旁经过。北原多目止住了发号施令的声音,正在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绿谷出久也随之动了起来,他打开门,跟随着组织中的其他人,跑往骚乱发生处。

常暗踏阴的黑影开始大肆破坏,但是大家看见的只有影子而已,北原多目从惊诧中回神过来,先布置绿谷出久的任务道:“你去厨房内通风口的地方等着,那里是我遗漏对通风口监视的地方。”

绿谷出久应下,转身去往此层楼厨房的位置,而另一边,爆炸声忽然响起,北原多目从监视中看到那一刻忽然发生的爆炸,却没有看见究竟是什么导致了爆炸。那动作太快,且回放时黑影正巧遮掩住大部分的摄像头,应当是自己的人与黑影进行了正面的交锋。

绿谷出久到达厨房后,未过多时听见了窸窣的声音,叶隐透到了这里,佯装要与绿谷出久发生剧烈的相接战。她将通风板拆下来,绿谷出久的枪声便响起——当然,绿谷出久只是随意出枪,然后对北原多目反映道:“我感觉有敌人在,但是无论如何也射不中!”

叶隐透没有采取任何的攻击措施,只是一味闪躲,她记录下来了绿谷出久此刻伪装的赤谷海云开枪的场面,作为过会发动职英的证据。之后她逃走,绿谷出久未过多久便停止了射击。

“我感觉这人已经逃走,这样的个性……”绿谷出久欲言又止,示意北原多目来者何人。北原多目自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某位大名鼎鼎的职英潜入了会场,竟然没有回应绿谷出久就挂断了通讯。绿谷出久感觉有一丝不安,接下来的他准备回到会场中,准备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会场中观望。

爆炸接连发生,每次黑影的攻击都伴随着某种爆破,从而让人以为是那是统一的个性,伴生相发。实际上是常暗踏阴和爆豪胜己找机会大型破坏,顺带使得地毯、壁画等物随着火焰而烧起来。

酒店方拨通了消防的电话,轰焦冻作为正在附近的职英,顺理成章参与了消防活动,顺利进入酒店内部。消防警报响起时,会场内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忽然门被打开,原本应该在监控室里守着的北原多目突然出现,然后跑到北原豊的面前,在北原豊的耳边说了几句,北原豊勃然大怒,迅速组织宾客遣散,并要求封锁整个酒店。

宾客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浓烟贯入表示火势不小,绿谷出久察觉到这是他离开的时机到了,准备以保护的姿态,实际跟随撤离的宾客一道出去。

然而,绿谷出久悄然一转身之时,他的后脑被抵上了一把枪。

冰冷的枪口和坚硬的触感,外加微微使力带来的压痛,绿谷出久停下脚步。浓烟使他生理性地咳嗽,只听见背后的人说道:“赤谷海云,你跟我们来。”

这个声音来自杰拉德,平日里看上去无波无澜的男人,耐心地随北原多目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说话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不是紧张或胆怯的情绪波动,绿谷出久反而能从这样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兴奋和疯狂。

绿谷出久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好的,杰拉德先生。”他依旧在使用敬语,表现得和往常毫无差别,但内心的他不希望再发生更大的暴动。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这个念头很滑稽,因为杰拉德的枪就没有从他的脑袋上挪下来过。

北原多目和北原豊显然被他的举动惊住,但北原豊好歹是见过风浪的人,他没有多问杰拉德理由,而是问杰拉德道:“接下来你不准备离开吗?”

“不了,北原先生,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当一个坏人而已。这不是我想要的,您的政治抱负,您儿子的洗脑游戏……我都不再感兴趣了,我现在只想杀人。”杰拉德的枪慢慢下滑,抵在绿谷出久的颈上,显然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在绿谷出久眼中看来,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杰拉德。

他是那个酒吧爆炸案的始作俑者,那场爆炸绝对是临时起意,包括第一次对职英使用高浓度的血液药剂,恐怕都是杰拉德的兴趣所在。

杰拉德往北原多目和北原豊身上轻轻瞥了一眼,他不再管这对父子,而是用手枪抵着绿谷出久往外走。他一边往外行进,身旁聚集起来越来越多的黑色西装的成员。绿谷出久用余光分辨出,他们都是杰拉德从残损的“赤色满月”中带出来的家伙。

里面没有北原多目吸纳的新人,全部都是他的旧部。杰拉德缓缓说道:“我组建‘赤色满月’的目的,只是将真正无所事事的人聚集起来,做些有趣的事情……现在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最有意思的东西——战斗,流血,恐惧,以及死亡前心脏的最后一搏。”

他的旧部们纷纷走上前去,争先恐后地从酒店大门中涌出,紧接着是个性的暴走。这些家伙们疯狂地袭击着前来救火的消防员们,在暗处观望的职英们也看不下去,以切岛锐儿郎为首的职英冲上前一一将个性暴走的家伙们制服,可是这些人此次的个性暴走尤其狂暴。

职英们只能尽量困住这些人的行动,不能做到威胁生命的程度,因为敌人少说有三四十名。伴随着最后一位狂暴者加入战局,杰拉德用枪抵着绿谷出久的场景也显现出来。

这里的骚动没有引来记者,显然是北原豊压下了媒体的蠢蠢欲动,所以杰拉德的举动只有在场的人能看到。这下所有人才明白,真正疯狂的人,是眼前的杰拉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原以为他是北原家的一枚棋子,或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所谓地下组织的领导者,但其实他才是被忽视的疯狗。

可现在绿谷出久才真的察觉到杰拉德平静的表情下是怎样崩坏的内心。他的手在因为兴奋而微颤,呼吸声也变得急促,绿谷出久刚想开口,杰拉德便打断了绿谷出久说话的意图。

他朝着正在混战的职英们喊道:“我手上的这一位,就是导致‘爆杀卿’受伤的罪魁祸首!现在我要将他还给你们……”

说罢,杰拉德的枪口忽然挪开,绿谷出久原以为这是让他滚的意思,结果突然间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绿谷出久当即就跪了下来,因为他的小腿中弹了。子弹带来的空腔效应使他的腿立刻失去了活动能力,绿谷出久回头望向杰拉德,发现杰拉德赤红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他终于看见杰拉德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一般,杰拉德又俯下身来,用手枪对准他另一条小腿,并说道:“我喜欢你这种深陷困惑甚至忘了痛苦的眼神……”

 

话音未落,窗户爆裂的声音忽然响起,玻璃碎片如同刀雨一般洒落下来,有人从四楼的地方一跃而下,在手枪即将射出子弹的前一刻狠狠地用脚踢上了杰拉德的手腕,猛烈的力道几乎要将杰拉德的手腕踢断。还未来得及看清忽然从天而降的人是谁,杰拉德的头发就被攥在手里,他的脑袋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甚至将地面都砸得凹陷开裂。

 

爆豪胜己几乎要被这个叫杰拉德的神经病气到杀人。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忘记了,什么狗屁职英的职责,什么手下留命的准则,什么对待嫌疑人的宽和,他统统都抛到了脑后。他只记得那声枪响,和绿谷出久小腿上的血洞。

他刚才留在监控室里将所有监控资料拷贝并销毁,顺便还抓了回来处理监控的北原多目,结果一声枪响让他的脑袋轰地炸开。他的预感促使他直接炸开窗户从楼上一跃而下,果然看见冒烟的枪口对准的是绿谷出久的小腿。

爆豪胜己听见了之前杰拉德的喊话,这让他更为恼怒。他拎起杰拉德的衣领将他拖开五米远的地方,然后将他掷回地上,用鞋底碾在杰拉德的头上,手掌对准他的脑袋,爆炎无可抑制地小面积扑闪,昭示着个性的主人现在的愤怒达到怎样的顶峰。

“‘爆杀卿’现在只想把子弹还给你。”爆豪胜己的声音里甚至听不出喜怒,他狂躁到极致的时候一切都回归了令人恐慌的平静,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还能运转已经是个奇迹,恐怕是暴怒到了一定程度反而大脑清醒了起来。

杰拉德的嘴角溢出血液,仍是带着笑意说道:“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突兀又渗人,然而爆豪胜己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与这个神经病继续游戏下去,他用一拳结束了杰拉德的意识,让他彻底昏了过去。在确保杰拉德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后,爆豪胜己果断地一脚将杰拉德踹到正在战斗的轰焦冻面前,让他看着办。

 

事到如今,爆豪胜己还觉得绿谷出久出了一个非常恶劣的馊主意,他面上那种暴怒到极致的平静表情终于破裂,在走到绿谷出久面前时破口大骂道:“废久你……”

绿谷出久听不下去,将手表解了下来甩到爆豪胜己的手中,然后双手撑着地面,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他终于完成了这个该死的任务,彻底逃出生天的感觉让他都快忘记了疼痛,他不是没受过伤的人,任务完成后彻底的放松能麻痹他任何的感官,他几乎就快自己站起来了,只听见爆豪胜己怒气冲冲地过来,然后将他直接打横抱起。

“我现在只想把你扔出去,你个混账书呆子,理想派白痴,你英雄电影看多了吧!?”

“小胜,我肚子痛……当然,腿也痛。”

“……”

爆豪胜己匪夷所思地低头看向绿谷出久,绿谷出久抬眼望向他令人心安的鸽血红的双眸。他理所当然地说谎,不作一丝伪装,他们二人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虚假残影,只有这份心情不用再作任何隐藏。

这次的任务,绿谷出久一次死的预感都没有产生,即便是被疯子用枪抵住脑袋,或是与疯子对视即将迎来下一枪。他泰然处之,因为他在之前已经提心吊胆到麻木,所以在同伴的陪伴下,他将麻痹的感官和谨慎的处事结合起来,这种感觉奇妙到无可复加。

真是神奇,为了唤起劫后余生热烈的心跳,绿谷出久拽住爆豪胜己的领带,给了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这个吻之后会让绿谷出久感觉到疼痛的回归和活着的实感,但他必须要分享这个吻,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适合以吻止住一切暴言或是道歉。

这才是活着的人应该干的事,比起死亡和恐惧,他们本应去爱,并将其列为终生兴趣。当然,死了之后也应当爱,要将其刻在墓志铭之上,要将其化作每年不息的花,这样才能对得起为这所有而付出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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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大章,下一章发尾声,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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