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文气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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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36 [胜出/先婚后爱/长篇]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有生子情节

 

-前文走这里: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BGM:《Bang Bang (My Baby Shot Me Down)》


36

 

“人人皆英雄”协会,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积极鼓励性质的协会,意在促使个性社会中人们的英雄责任意识能得到普及和推广,让每个人都有成为英雄的自觉。在网络上最近时常有这个协会的踪影出现,例如SNS上带有相关话题的讨论,以及每天发生的如下的互动。

 

Forkkrof

“@人人皆英雄 今天也要当普通的英雄——!!就算个性只是将手变成叉子,也会有成为英雄的可能吧?”

 

人人皆英雄

“@Forkkrof 一定可以的哦,能变成叉子一样的手,感觉很酷!可以瞬间近距离制服敌人吧。”

【(电影截图)银制叉子插在人类喉咙上鲜血淋漓的照片】

 

mYbabesHOTmedOWN

“@人人皆英雄 今天有多余的‘菠菜罐头’吗?”

 

人人皆英雄

“@mYbabesHOTmedOWN 你来对了!”

【(动画截图)大力水手】

 

 

菠菜罐头是什么?绿谷出久从漆岛刻那儿得到了一部新手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所谓的协会成员的公寓,虽说是公寓,但其实房间并不大,内里陈设相当简单:床、衣柜、书桌、椅子以及一个淋浴间。

他正坐在床上,翻看着漆岛刻所提到的“人人皆英雄”协会。他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协会存在,本以为是一个相当小众的存在,但当他开始实际性地去搜索,才发现其访问量究竟有多大。

他关注了“人人皆英雄”这个社交账号后,设置了更新提醒。接下来他就在十分钟内见证了自己手机被更新推文刷爆的事实。这个账号回复得极快,而且每一条回复都配有相应的图片,语言看上去积极又活泼,但配上那些图片后,给人一种不言的毛骨悚然感。

绿谷出久点开手机,一条条浏览“人人皆英雄”回复出来的推文,信息量之大令人咋舌。这些文字和这些图片都有一种隐晦的煽动意味,或许旁人在初看的时候不会产生这种感觉,但绿谷出久深知这种语言的煽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来到“赤色满月”的第一天,今天漆岛刻才将新手机交给绿谷出久,并明确告诉他,里面有监听和信息浏览的监控,而且监视他的人不是自己。

漆岛刻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希望绿谷出久出什么岔子,因为一旦绿谷出久出事,他也无法脱身。那个“绿谷出久”已经死了,绿谷出久拿到手机后看到的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自己的死讯。

所谓的死亡视频已经被全网删除,原因是“血腥暴力要素过多,对社会影响不好”,绿谷出久没能看见自己的“死状”如何,连截图都没看见。与自己的死讯所绑定在一起的,还有爆豪胜己的新闻,绿谷出久心想,这是社会性的新闻,即便浏览一下也没有关系吧,于是他点了进去。

还未等绿谷出久多看上两眼,他的公寓门就被敲响。绿谷出久连忙放下手机,拉出衣柜中的折叠镜,确保自己的面容是赤谷海云——他不知道漆岛刻的个性运作机制到底是什么,但连他的发色、瞳色等固有属性一同改变,真是神奇的个性。

然后他打开门,门外是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必须穿全套的黑色西装,据漆岛刻说,他恨透了这个新规定,所以他从来不会住在这里,就连需要穿西装见人的场合都一应拒绝。他将绿谷出久一个人丢在这里,绿谷出久明白,自己在填写了那张申请表之后,就多了一个身份——卧底。

男人说道:“新来的,去见见人吗?”

男人说完后,闲适地点起了一根烟。这栋大楼显然不符合日本的建筑规范,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设有烟雾报警器,自然也没人去管是不是有人在里面随便抽烟。

他们不全是漆岛刻的手下,上次赤色满月逃离的另外一位“近臣”的手下也居住在这里,还有一些从大阪逃离回来的旧手下,这儿说是“赤色满月”遗留的老巢也不为过。

绿谷出久此刻是赤谷海云了,他要完全变一个人才对。所以绿谷出久靠在门框上,说道:“有迎接我的晚餐会吗?”

男人显然一愣,什么晚餐会?他们一群男人,无非就是想把这个新来的家伙喊出来。据说他马上就要上任漆岛刻的秘书,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家伙为什么可以挤掉原本的秘书,被漆岛刻直接放在身边重用。

“如果没有的话,恕我拒绝。今晚还有很多资料要整理……漆岛先生明天就要。”绿谷出久微微拉开房门,果然桌子上堆着一整箱的纸质资料。他露出了他也很难办的表情,原以为面前的人会感到抱歉,然后离开。

然而那人缓缓吐出烟圈,左手将嘴里的烟摘了下来,忽然右手握拳,上前就是对着绿谷出久的面门来了一拳。幸亏绿谷出久身体的反应极快,迅速闪过,想来刚才的话大概还是挑衅到了面前的男人,他思忖要不要道歉。

不过那一拳落空后,男人也没有多作纠缠,只是瞅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并留下一句话:“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无个性的家伙。”

昏黄的廊灯下,男人迈着不大的步子往前走,听见了锁门的声音后,他转身准备下楼梯,结果余光看见,那个叫赤谷海云的人跟了出来。

“如果只是见见即将共事的人,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漆岛先生讨厌烟鬼和酒鬼,这些你们也应该知道。”绿谷出久在男人身旁一同与他下楼,男人含糊地应了他一声,把烟掐了。

二人一连下了几层楼,在地下室见到了穿着西装聚众打牌的年轻人们。他们身上的西装穿得歪歪扭扭,但没有一个人敢脱下来。大约十来个人的样子,不大的活动室里一股潮湿的气味,明明人模人样的家伙,此刻却甘愿像老鼠一样扎堆在阴暗的角落。

“到了。”

绿谷出久推开门,大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新来的人,想到是漆岛刻的新任秘书,于是将搭在桌上的脚收回去,装模作样地将桌上的外卖盒扫到地上,留出所谓整洁的桌面。

牌还在继续打,带绿谷出久来的男人打开了电视,将沙发上的人赶走,然后兀自安静看电视。绿谷出久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没有空的椅子,也没有空的沙发,他只能站在门前,发现大家好像根本没有欢迎他的意思。

绿谷出久之所以改变想法,要来和这些人“熟悉”一下,是因为他想了解组织内人心的现状,包括群体的状态,究竟是属于被完全被洗脑的犯罪组织,还是别的一些人聚集在一起。现在看来,无非是一些游手好闲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惶惶度日罢了。

“你们都是从大阪跟过来的人吗?”

几位打牌的少年互相指了几个人出来,“这些家伙是。”

“名字。”绿谷出久的语气略带了一点严肃。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是一半的头发遮住了右脸,只露出左半脸和左眼,所以他看上去会比本人更阴翳,换言之,也就是威慑力更强一些。

少年让被指出的人自己报名字。绿谷出久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顺便一一记住了在场的人的脸。

他房间桌上所放的正是档案资料,漆岛刻让他迅速熟悉组织的结构,还要与一些专门执行任务的手下私下联系。漆岛刻不想因为绿谷出久的到来而影响他日常工作太多,所以一切都要靠绿谷出久私下努力来解决。

之后有一个人因为上厕所离开了活动室,绿谷出久坐到空出的位置上,身旁是靠着沙发玩手机的一位少年。绿谷出久好奇心起,问道:“你今年几岁?”

“十九。”少年将手机横过来,应该是在打某种手机游戏。“你呢?”少年回了一句,但似乎对答案兴趣缺缺。

绿谷出久掂量了一下,说道:“二十六,是社会人年龄。”

“社会人也总比我们这样的御宅族好吧,去当漆岛先生的秘书,能不能帮我们争取一下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我玩腻了。”少年的眼神丝毫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那口吻仿佛不关己事,但的确应该是提到了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这个话题沉重到,正在打牌的少年们也放下了手中的牌,有人毫不遮掩自己的目光,直勾勾望向绿谷出久。而那个带领绿谷出久来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说道。

“虽然像是在说丧气话,但现在的日子远不如在大阪的日子。大家都为任务而疲惫,但是没人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怀念以前那种纯粹的恶意,单纯想要捣乱社会秩序的目标,执行起来也比现在轻松多了。”

男人说完以后,忽然扔给绿谷出久一颗包装好的巧克力。

绿谷出久说道:“谢谢。”

男人回应道:“不用谢,这是我们这点薪水唯一能买得起的东西。”

 

这场“欢迎会”并不盛大也并不隆重,绿谷出久想起那些少年的眼神,不知应该说是同情还是无奈,他回来立马翻出了那些人的档案资料,发现那些少年名副其实地是废柴般的存在。他们在加入前的宣言一栏中,填上的无非是“希望自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或是“想证明自己”。

然而今日一见,他们所证明的只有他们的后悔。

绿谷出久得知,他们能在回来的时候去活动室观看电视,那儿没人监控得到他们,于是绿谷出久在简单做了一些笔记之后,准备等到夜深人静时,再去活动室去观看夜间重播的新闻。

手机浏览还是太不方便,他不想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危受到任何的威胁。

今日在他换西装时,发现原本是腹肌的地方已经渐渐消失了肌肉的痕迹,没过多少时间这个地方就应该会有凸起的形状了,所以他特意选择了宽松的西装,希望能在这段时期内撑过去。

绿谷出久给自己预留的时间是一个月,他在一个月内若是不能回到他所爱的人身边,那么怀孕这件事可能就无法隐藏了。漆岛刻不知道这件事,也不能知道这件事。理智上来看,他们还算是敌人,只不过敌对的方向是不同的方向罢了。

不要暴露太多底牌,这些统统都是绿谷出久的软肋,绿谷出久深谙此理,也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如履薄冰。他并不准备和漆岛刻等人长期耗下去,一旦得到漆岛刻所说的“关键性的证据”,他就会想办法抽身。

加之今日与那些少年交流下来,绿谷出久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之前他们所见不到的社会的悲哀,每当与新的、不同的罪恶接触时,他们认知罪恶的角度又被扩展。不幸的人各有其不幸,大概就是如此了。

 

凌晨时分,绿谷出久出现在活动室,打开电视机,重播的新闻里正播报着昨日的新闻发布会。

老实说,绿谷出久看见爆豪胜己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里,他失神了很久,是一种近乎于发呆的状态。起初爆豪胜己所说的话,大部分都没能进入绿谷出久的认知加工之中,他只看见爆豪胜己的嘴唇翕动,镜头忽远忽近,绿谷出久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他对爆豪胜己很歉疚,于是在看见他时更加心情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绿谷出久想要立马从这个地方逃走,回到爆豪胜己身边。他的腿都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重新看见爆豪胜己而兴奋,还是因为内心挣扎导致的瞬间失措。

直到活动室里进来了另外一个人,绿谷出久忽然慌忙地按到了别的频道,他才抬头望向门处,发现是今日敲他门的男人。

绿谷出久故作镇定地将遥控器交给男人,男人点点头,绿谷出久随后离开。而那个男人开了一罐啤酒,将频道调回了刚才那个新闻频道。绿谷出久关上门后,站在门外平复狂跳的心脏,那种秘密被忽然发现的惊慌感让他觉得想要干呕。

幸亏那种逃走的想法被打断了,绿谷出久在此后忽然产生这样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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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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