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三次元忙成狗,忙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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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34 [胜出/先婚后爱/长篇]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有生子情节

 

-前文走这里: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BGM:《Moonflower》


34

 

有些日子的到来,让人只觉得每一天都是折磨,是无尽的生的地狱,不再期待明日,又心存一丝微小的希冀,遂在痛苦中苟延残喘,日日如此,不知何时长夜结束,曙光将至,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对于爆豪胜己而言,实话说,他不能接受这一切。

那个视频似乎在寄给警察方的同时,就泄露给了社会大众,那些围追堵截他的人,都是闻讯赶来的记者,或许他们的来意是好的,只是想知道事情原委以及视频的真假——只不过爆豪胜己残暴地对待了他们,行为过激。

但这并非完全不可理解的事物,当时现场的确还有人出言挑衅,然而先动手的那个人一定是错的。这一切变数汇集起的风暴,还是不可抑制地将爆豪胜己卷入大众视线的焦点之中。

 

爆豪胜己不知道,这几天他究竟是如何度过的,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最糟糕的几天。他无法形容这糟糕的程度,因为他人生中极为罕见地体会到了奋斗的驱力缺失的感觉。

就像车失去了引擎,鸷鸟不再渴望鲜活的肉体来养育自己,可那是他们所必需之物。爆豪胜己从幼年时期就想成为顶级职英,之后他做到了,然后呢?他原本为自己制定了下一步的目标:像欧鲁迈特一样为了这个社会的安定而战斗。

结果他却在这个敏感又痛苦的时刻,受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否定。这才致使他丢弃了自己的职英执照,由于执照不在手上,事务所的工作也暂时停止。

警视厅那边忽然下达了正式的通知,同意爆豪胜己全面加入他们的搜查活动,然而此时的爆豪胜己却因为主动丢弃职英执照一行为,被协会下达了禁止活动的命令。

他事务所中的同事参与了调查,所以爆豪胜己只能在家中通过邮件和电话的方式,间接地了解调查情况。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从来都是这样,出久在时已是如此,出久不在时,他难道会一改前态吗?

爆豪胜己只觉得自己干了一连串的傻事:不应该让绿谷出久独自一人去找欧鲁迈特;不应该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接受警察的阻拦,等待他们为自己带来好消息;至于在警视厅与田中警视动手和在大楼楼下与记者动手,他丝毫没有后悔过,他反倒后悔自己没越过警视厅,去直接请求退休的老前辈帮忙。

这些事看上去好似被动发生,实际却不是。爆豪胜己选择相信已有的运行多年的体制,他恪守了作为职英的职责,留在这座城市里,背负着绿谷出久的寄托继续与阴影战斗,他明明是一个唯我独尊之人,却还是在恰当的时候将信任给予给警察。

可现在绿谷出久“死了”。这份打击不仅仅来自伴侣死亡,还来自于英雄观念的解体,爆豪胜己已经是最自以为是的人了,可他发现在群体的意识下,他的自以为是,其实也不过是一点骄傲而已。群体才是最无上的存在,而职英这样的存在,一开始以为是金字塔的顶端,是精英群体,但他们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巨大的房顶,人们在房顶下自由享乐,而他们经受风吹日晒。

金钱与地位,生命与幸福。两相权衡,真的能分出轻重吗?

爆豪胜己想了很多。家里空空荡荡,一点点声响都让人感觉脑内一震,如同水滴滴入平静无澜的湖面,随后又归于沉寂。什么也没发生,他再一次抬头,皱皱眉,又将目光放回电脑上。

桌面摊着纸和笔,他写了很多凌乱的思路,无数种推测从他脑内闪过,可总是到某个点时忽然无法推进,仿佛走入死胡同。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到底什么居心?轰焦冻所提到的好几位职英个性失常的事情,是否与绿谷出久的个性失常事出同源?

 

一阵门铃声忽然打碎了爆豪胜己所有的思路。他忽然拍桌而起,发现自己失态后,他的心上又忽然涌起莫名的紧张。他紧张得浑身出汗,就连手心都抑制不住分泌汗液,因为他以为那是某个人回家的讯号。

如果真的是废久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那自己恐怕要破天荒地暴露出自己的喜悦,甚至还可以考虑答应一下绿谷出久平时提都不敢提的小愿望。

爆豪胜己几乎快要同手同脚地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只是穿着很普通的制服,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他让爆豪胜己签收一下绿谷先生买的东西,在爆豪胜己签名途中,快递员认出了那是最近话题中心的职业英雄,他想要张口鼓励一下这位职英,却在爆豪胜己冰冷的眼神中被关上的房门无情拒绝。

 

与其这样,干脆不要给他希望。爆豪胜己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到底应该相信什么,相信那个没有半分作假的录像带?还是相信自己那蜷缩在角落里的直觉?他坚信绿谷出久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死,可在绿谷出久被绑架之前,他不还是以为,世界上根本没有能绑架绿谷出久的存在吗?

 

邮件都回完,没有更多的线索传来,网络上漫天飘着对职英的新一轮讨论,无非就是“爆杀卿”和他的爱人“人偶”近期的事件的评价和延伸。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刺向爆豪胜己,他眼不见为净,说到底他已经不是很在乎这些了。

他已经破碎了一个梦,难道还要逼着他破碎另一个吗?

爆豪胜己麻木地拆开绿谷出久买的新包裹,大概是他又预定了什么欧鲁迈特的周年纪念品吧,可当爆豪胜己拆开时,被包裹里形状特异的这件装饰物吸引了目光。他拆开防止损坏的包装,拿起那个类似风铃一样的挂饰,只不过这个东西不会发出声音。

一根绳子上绑着一个皮革裹覆的圆环,圆环内是精致的网,圆环外吊着一绺绺羽毛。绿谷出久一共买了两个,一个稍大,另一个稍小。

爆豪胜己上网去搜索了一下这个东西,得知它的名称叫“捕梦网”。捕梦网被用以捕获香甜美梦,将噩梦带走,是一种神秘又美丽的物件。而这两个捕梦网,似乎是找专门拥有这一类个性的职英订制的,确实会具有安眠的功效。

大的那个大概是要挂在他们的卧室吧,而小的那个……爆豪胜己望向那扇被紧闭的门,虽然它此刻紧闭着,可爆豪胜己也曾数次推门进入那个房间,他亲手组装了白色的婴儿床,婴儿床上悬挂的风铃是绿谷出久来选,这盏小的捕梦网,大概就属于那个可能会来到他家的小生命吧。

 


这是爆豪胜己不愿也不敢去想的一点。他不敢相信,一个见过太多生死与血骨的战士如他,会因为想起这些事而涌生出哭的欲望,他或许在这几日的某个夜里,在梦中,他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

他宁愿相信这是梦。

梦里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那是无尽的连绵雨季,下葬时雨水疯狂地滴落在白色玫瑰的瓣叶上,像是要将这美丽又残忍的花击碎。翻松的墓土被雨浸润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的颜色,爆豪胜己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草地都是透明,而面前黑色的棺椁,在透明中孑然静立。

这是一场西式的葬礼,和欧鲁迈特当时的葬礼规格不同,但流程一模一样。神父的悼词仿佛具象化成了一个个白色荧光的字符,从他的嘴里滚落出来,落进了放有棺椁的深坑。将棺椁掩埋的,不是透明的墓土,是那些令人心碎的字符。

爆豪胜己回头,看见了无数个熟悉的面孔,身着黑色套装,举着黑伞,神色悲痛地参加葬礼。他没有看见绿谷出久的妈妈,也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是如何知道,绿谷出久的妈妈病倒了,没能到来现场。在他的目光中,在他一个个低声呢喃出那些绿谷出久生前最亲近的友人的名字时,那些人,便化作了闪光的流银一般的存在,从人形融化,最后汇聚成一条星点的河流,它们像是有组织一般同样也流入了深坑,将每一个缝隙填满。

最后,神父的人形也化作流银,却凝塑成一块方形的立体物。爆豪胜己蹲了下来,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用手拂去了星点,露出碑文。

 

绿谷出久与他未出生的幼子,死亡日期,以及头像。

 

这是一块很简单的碑,简单到让人不知他生前的功勋与辉煌,在墓地里,他的碑与别人的看上去一样可怜。大部分职英不会留下太隆重的墓志铭,即便他们有想要留给世人的话,家人们也私藏了起来。

没人想要他们死后的安宁还被打扰。爆豪胜己用手将轻覆在碑石上的星尘全部拂走,碑石上那个人的头像还是笑着的,因为微笑能给人带来鼓舞和勇气,会变成重要的支柱。“笑着的人才是最强的”——此刻的绿谷出久,被爆豪胜己承认了其最强的本质。

葬礼结束了,爆豪胜己也不知他要去哪里,于是便举着黑伞,像是为某个人挡雨一般,将那块墓碑保护起来。他站立着举着伞,一直站着,时间静止,所有一切都消亡,所有一切都又复苏。

最后再没有什么爆豪胜己,只剩下墓碑后竖插的一枚十字架,它永久地伫立在那儿,像是无声的陪伴,还有永不凋零的白玫瑰,在透明的土壤中继续生长,直到淹没死亡的悲伤与暗沉,变成一片生机盎然又极致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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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情绪实在有点崩溃,我是真的写哭,唉怎么会这样,一边哭一边写,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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