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黏

文气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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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28 [胜出/先婚后爱/长篇]

《以吻封缄》


- 爆豪胜己 x 绿谷出久

- 强制婚设定,具体为:个性因子的出现同时也导致了生育率的大幅跌滑,科学家研究认为,个性因子这样的基因突变的本质为让人们矛盾增加,在鼓励“自相残杀”的情况下同时降低出生率,是一种突变的“自毁程序”。政府为了稳定社会而制定了强制基因配对的婚配方式,对英雄尤其严苛,因为他们是社会的表率。

- 后期有生子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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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Cello Concerto in E minor, Op. 85: I. Adagio - Moderato》


28

这些人都怀揣恶意吗?绿谷出久与他们僵持片刻,他望向那些人时,那些人也驻足望向他。整个场景里,他的存在如同被如灯光一般的目光追踪锁定,行人、服务人员、同样坐在位置上休息的乘客们,他们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操控一般,动作一致地无比奇异。

场上只有一个男人没有看他,似是打盹一般。那个身着改良和服的男人,是这个场景中唯一正常的人——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显得更不正常。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他仿佛身处一副静止画中。绿谷出久迟疑地缓缓站起,果然,他的动作改变,使得那些摄像头一般的眼睛也随他而动。他稍稍挪步,那些人似乎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思,只是用注视持续给予他威胁感。

绿谷出久准备离开这里。这些人似乎都来者不善,可他们看上去只是普通人,是事先预谋好的吗?绿谷出久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是所有人都对他怀揣敌意,那他的职英潜意识雷达早就应该响个不停。

 

那位打盹的先生,您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可疑,甚至可以说,现在场内看上去最平和的家伙,反而给出了最危险的预感。绿谷出久的手上攥着手机,无论是谁也好,他凭着印象为手机解锁,正准备按下某个最近通话的人时。

“您觉得这可能吗?‘人偶’先生,您既然已经猜到了我并非善意前来,又为何心存侥幸呢?”

那个男人这样说道。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质问出了“您觉得这可能吗”这样的问题。绿谷出久的手机明明就在他自己的手上,如果真的要说不可能的话——绿谷出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就在那一瞬间,从有到无了。

这个人是谁?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这些异状都是通过个性而展现的吗?绿谷出久回答道:“您看上去是善意的,至少在怒气汹汹的一片目光里,您没有随波逐流。”

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可能要更年轻一些,但浑身透着一股沧桑又冷漠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绿谷出久的脑海中,一个名字一闪而过。面前男人的气质与其用疏离来形容,更不如“游离”这个词合适。他开口,说话的腔调带有一种古韵的故作拿捏,年代久远,令人有种并非与同时代的人交流的错位感。

“我即是那股推动眼波汇集的‘风’。‘人偶’先生,请坐吧。”

“我们以前有过交集吗?比如说,在某些研讨会上偶然碰面这样的情形。”绿谷出久心下有了判断,却没有点破这份敌意。他微笑着,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更亲近一些。他坐回原位,依旧接受着注目礼,浑身不舒坦,但也无可奈何。

男人始终揣在袖子里的手,终于伸出一只。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他说道:“您要打电话给谁,都被这个小小的东西阻碍了,短信也不用想,总之一切,都请您放回书包里,或者就随便摆在你喜欢的地方。”

“接下来,就请‘人偶’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睁开眼睛,眼睛中一抹金色的月轮极为引人瞩目,但在眨眼后,那月轮又如同幻觉一般沉入眸色深沉中。男人谦和有礼,绿谷出久却更因为此而生出不祥预感。

绿谷出久的微笑有些嘲意,他感慨道:“这看上去像是温柔的‘绑架’啊,漆岛刻先生,如果我猜错了请您也不要介意。”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奇异的人,便拖着步子走了过来,脚步声如同军队行进一般整齐。这间候机室的门不知何时被人关上,内里发生的事将被隔绝开来。虽说是处在喧闹的地方,可现在的情形,与处于密室没有任何差别了。

尤其是被二十多双眼睛齐齐盯住时,绿谷出久握紧拳头,那些人向他围拢,他也不得不摆出战斗的姿势。绿谷出久被包围在圆心的地方,丝毫没有准备跟着漆岛刻离开的念头。他想过,从人群中突袭出去,强行突破关合的门,只要逃离这个密闭空间,胜算就会大大提高。

不使用个性也无妨,绿谷出久暗自咬牙,他将书包放下,正压低身形做出俯冲姿态时,漆岛刻的掌声忽然突兀地响起,像是为绿谷出久的决策回以肯定。

只不过,他说道:“‘人偶’果然很聪明啊,不过我要绑架的不是你,而是这些人哦。”

话音刚落,那些围聚过来的,僵尸一样的家伙们,伸手扼住了旁边的人的脖子,他们的如同围成了巨大的圆形,环环相扣,一人扼住一人,这场景犹如宗教献祭一般带有可怖的意味,规律的动作中,他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绿谷出久不知道漆岛刻究竟要做什么,而漆岛刻的手掌慢慢开合,发出节律的响声,绿谷出久看见那些家伙——明显被漆岛刻控制的人们,他们的手掌慢慢合拢,扼紧了手中的脖子。

“在这种操控下……人被掐住脖子会渐渐脱力,在掐死别人之前,自己就已经无力反抗了。”绿谷出久脑内喃喃,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逃开,这一屋子的人将会落在漆岛刻手中,任他宰割。

即便是陷阱,他也不能轻而易举离开这里,因为漆岛刻拿来赌他的筹码是活生生的人命。绿谷出久逃无可逃,他蹙眉环视,出声道:“漆岛先生,如果与职英有帐要算,也请不要牵扯普通群众。”

他直截了当挑破了漆岛刻来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与漆岛刻有过什么仇恨,但这种地下组织的人对职英总是怀恨在心的,况且他的组织前些日子才被清剿。

漆岛刻找谁报复都不意外。绿谷出久此时还只是认为,他恐怕是被当做靶子,先行拿下了。

当下的情况,他没有余地思考。包括为何漆岛刻会知道他在机场,又选择这个时间找上他,漆岛刻又是如何办到,在机场这样的地方,还能形成不为人知的包围圈。监控呢?警卫呢?没人发现异样,绿谷出久忽然就自己走进了一个牢笼,漆岛刻只是关上了笼门,他就这样自然而然被捕捉到了。

漆岛刻拍掌的节奏如同魔笛一般,操控着自相残杀的民众。这个人的个性有这么恐怖吗?同时操控这么多人,难道没有极限吗?

“他们总有些人会先掐死另一方——强壮的男人掐死柔弱的女人,青壮年掐死老人……所以我刚才才说了,想让‘人偶’先生跟我走一趟,不过看来,您好像不是很乐意。我比较喜欢自愿的方式,以免惹上无端祸事。”

“……总而言之,先停止这些无谓的举动。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

绿谷出久与漆岛刻斡旋,至少拖住时间。漆岛刻一直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他能从人群缝隙看见他,面前却挡着一堵厚厚的人墙。绿谷出久甚至想过,如果他一瞬间发动个性,突破人墙牵制住漆岛刻,会不会对情况有所转机。

但漆岛刻手中到底有什么牌,他现在控制着的民众,在那一瞬间真的不会受到突如其来的伤害吗。绿谷出久以前知道一起受到心智控制的案例,这些拥有控制类个性的人,总有一些留后手的办法,瞬间点爆被控制者的意识。

最后的结果非常糟糕——鱼死网破的控制者不会留给人质什么好东西,除了留下一塌糊涂的脑子和从此变疯的神智之外,什么都没有。在此之后,他们对这一类心智控制的个性的应对,强攻的方式不是最佳做法。

以绿谷出久的判断,这种操控的时间不会太久,他有机会等到漆岛刻的个性失效,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然而,漆岛刻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物。他换了鼓掌的频率,速度加快至小快板,像是协奏曲忽然激烈起来,绿谷出久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身后就有一人冲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他被压在瓷砖地面上,想要回身反击,但是人群就这样淹没过来。

灯光被狰狞的人脸和躯体遮挡住,没有表情的面庞就像随夜幕一同降临的阴影,绿谷出久艰难地扭过身来,却被扣住了喉咙。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压住绿谷出久,那就两个人,三个人……他像是被丧尸围攻一般,被操控的人聚集成一个小包一样的人山,而他就是最中心的猎物。

漆岛刻说道:“我也没有时间陪你慢慢聊了,‘人偶’,跟我走,既然你不忍心看见他们都被我杀死,那只有你替他们‘死’了。”

数只手死死地扣在他的喉咙,他感觉自己的喉骨几乎要被压断,那些人无意识的踩踏和踢动对他而言更加危险——有人踢向他的腰侧,有人压到他的小腹,有人似乎还想补上几脚……绿谷出久感觉自己喘不过气,窒息带来的意识模糊让他招架不住。

“等等……喂……没有一个人还有自我的意识吗……唔……”绿谷出久的挣扎和喃语徒劳无功,反倒是让漆岛刻欣赏到了绝望的景色。

直到绿谷出久意识彻底断线的那一刻,他仍不知道,这样的迷局究竟应该如何破解。

面前的敌人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脱逃——但当漆岛刻以民众作为他的镣铐时,绿谷出久就受到太多牵制,就连拳脚都无法施展。

漆岛刻究竟想做什么?绿谷出久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一秒。

 

爆豪胜己估计着绿谷出久登机的时间,他坐在地铁上,手里握着手机看向窗外。登机前,这个家伙会打个电话过来吧?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念叨几句,然后自己会说着,好啰嗦快闭嘴,滚到你的座位上老实坐好,以“落地回电”为结束语,结束通话。

可是他没有等到这个电话。取而代之的,是警署那方拨来的紧急电话,而他不是作为职业英雄被通知,而是作为家属被通知。

 

下午19:05,国际机场,发现某航班候机室受到袭击,在场21人失去意识散躺在地。工作人员捡拾到一个黄色书包和一部损坏的手机,经身份证件与在场昏迷者身份的比对,发现名为绿谷出久的男子失踪,不在现场。整个机场进行地毯式搜找,却发现相关时间段的监控被删除,监控室的员工失去意识。

整个机场陷入极大的恐慌,当天所有航班禁止起飞,即将降落的航班改换到东京另一机场降落,警方封锁机场,进行细致的人员排查。这起极其恶劣的案件中有22人不明原因昏迷,1人失踪,监控设施形同虚设……

爆豪胜己赶回机场的时候,他收到的只有绿谷出久遗留下来的那个书包,以及那个被一脚踩碎屏幕的坏掉的手机。他作为职业英雄,欲立即加入调查的行列,却被告知警方暂时不需要他这样个性的职业英雄进行帮助,而他作为受害人家属,以防带着情绪影响调查,现在也不能让他直接参与。

他明明是与绿谷出久在安检的地方才分开,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小时,灾厄就突然降临。爆豪胜己的怒火几乎都要燃到头发尖,这种被暗算、被刺中软肋的感觉令他抓狂,他受不了心上蔓延的那种恐惧感,像是毒药浸没他的心脏,疼痛感由外至内染个通透。

 

“开什么玩笑……要想让我在这里袖手旁观吗……你们这些废物,重要的资料既然已经不在了,那就把调查现场还给脑子真正够用的人来。什么‘带着情绪调查’……混蛋!再多浪费一秒钟,废久那个家伙就……”

 

再多浪费一秒钟,绿谷出久的安危就多受到一分威胁。爆豪胜己没想到,当初敌联在自己身上做的事,现在又在绿谷出久身上卷土重来。

当时绿谷出久的感受,也随之在爆豪胜己的心中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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